茯苓说：“当然是我采的。我想把它卖给药铺，但不认识
药铺
药铺的人。你是知县，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找一家靠谱的，价钱公道就行。”
谢易把那根龙骨草放回桌上，说：“你不就是草
卖
药成精吗？还卖草药？”
一听这话，茯苓当即表
“
示：“就算是草药精那也得吃饭啊！我又不能把自己给卖了。”
谢易想了想
，觉
，觉得也是，便说：“城西有一家药铺，掌柜的姓李，人还算公道，我带你过去问问。”
茯苓说：“现在就去吧。”她站起来
站起来
拍拍衣摆上沾着的墙灰，“趁天没黑。”
谢易带着茯苓去了城西的李记药铺。李掌柜是个瘦高个，看着
药
斯斯文文的像个读书人，二人进门的时候他正在柜台后面分拣药材。
一看到谢知县带着一个年轻的姑
是一愣
娘进药铺，李掌柜先是一愣，脑中的思绪不自觉的往八卦的方向发散——
谢大人出门在外要么孤身一人，要么总是带着他养的那只猫还有八哥鸟，今日竟然陪着一个姑娘来药铺，难不成有什
药
么情况？
虽然心思在腹中百转千回，但他面上却分毫不显。听谢易道明
谢易道
了来意后，便接过龙骨草看了看。
“品相不错，根须完整，晾晒的火
“
候也对。你从哪采的？”
李掌柜没有多问，开了一个价钱，茯苓没还价。李
“姑
掌柜把银子放在柜台上，又多看了她一眼：“姑娘，你懂药材？”
出了药铺，茯苓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她走了一段路停下来，
来，转
转过身来看着谢易：“你刚才说我是草药成精，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
字
名字。”谢易言简意赅道：“茯苓，一听就知道是茯苓成精。当然，更重要的是，我能看出来。”
虽然当时
看出
在山神的生辰宴上茯苓没有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谢易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真身。
茯苓点点头，没有再问，转身继续走。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开口说
再
了一句：“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过了几天，茯苓又来了。这回她翻墙
熟练
的动作比上次熟练，落地的时候汤圆甚至没睁眼。她走到石桌前，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回是黄精，长在溪边的石缝里。李掌柜说上次的龙骨草卖得好，让我再送些去。”
谢易看了一眼那包黄精，品相确实不错，块茎饱满，须根齐全。他说：“你自己送就行
眼
了。”
茯苓说：“我送是可以送，但我收的是银子，县城太远，我住在
，
城外的山上，来一趟不容易。我想攒点钱在县城租一间小铺子，不用大，能摆一张柜台就行。你认识的人多，帮我留意一下。”
茯苓走了以后，谢易
让葛达
让葛达去留意城中有没有铺面出租。葛达去了两天，回来说：“城南有一间空铺子，以前是卖杂货的，关了半年了。地方不大，租金不贵，就是背阴，光线不太好。”
谢易把这事跟茯苓说了，茯苓去看了一眼，当场定下来，付了押金，租了三年。铺子开张那天没有放鞭炮，没有挂红绸，她只在自己
付
门口摆了两筐新采的药材。
李掌柜闻讯后过
铺
来看了看，说：“你这铺子不错，就是光线差了点，药材怕潮。”
她不知道从哪里搬来几面旧铜镜，斜挂在墙面上，把外面透进来的光折进屋内，铺子里顿时亮堂了几分。李掌柜看了看那几面铜镜，没有说什么，转
上，把
身走了。
茯苓的药铺没有挂招牌。有人来问药，她会
铺
告诉别人这药怎么用、什么时候采最好、怎么晒。她的药材比别家药铺便宜，品相也好，慢慢就有了回头客。
她赚的银子不多，但足够她付租金和买米买面。她有时候会坐在柜台后面，
采的药
把新采的药材铺在竹匾里晾晒。
谢易路过的时候进去坐过一回，茯苓
我自
给他倒了一碗凉茶，说：“这茶是我自己晒的，金银花。”
茯苓后来再也没有提过她以前的事。她只是每天开门、晒药、卖药、关门，日子过得像寻常
天开
铺子里的寻常掌柜。
药铺门口依旧没有挂上招牌，但时间一长，附近的街坊都知道这里有一家新开的药铺，店主是位年轻的小娘子。知道她采的药品质好，价钱也公
但时
道。有些老顾客会顺口叫她一句“茯苓娘子”，她应得和顺，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称呼。
有时候天晴，她会把草药摊开在门口的竹架上晾晒，偶尔有人从摊前经过，停下来问两句，她便放下手里的活计
天
一一作答，语气和缓，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谢易后来再去她铺子里，茯苓正蹲在门槛上择
次来
新采的草药，看见他来，抬头说了一句：“下次来，把那只猫也带上。”
“是吗？”茯苓狐疑：“可它之前来过一次，
“可它
蹲在柜台上看我晒药，看了半个时辰才走。”
谢易没有接话，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会儿街上的行人，然后
没
转身走了。
茯
茯
苓没有抬头，继续低头择她的草药。手里的那根草茎已经择干净了，她放在膝盖上，又拿起下一根，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已经做惯了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