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在着急什么？”她问，“你恢复仙佛之力，此事必定已经传遍天下。
其
在得到你确切被消灭或者被镇压的消息之前，没有任何人敢对你的亲人朋友下毒手。何况你有起死回生的神通，就算死去接近百年，尸体都化成骨灰埋葬的，你也有本事将其凭空复活。杀害你的亲朋不能打击你，只能触怒你。”
“那跟你有关系吗？”毕灵空打断了他的话，严肃
究
地问，“难道你忘了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
的确，别人忧国忧民也就罢了，他一个反贼，忧国忧民
反贼
个什么劲儿？
他不去自己亲手推动变法失败，已经称得上是道德高尚，做事在乎手段、做人有底线了。难道他还要自
翻的
己倒贴，自带干粮去保护一个他本来应该努力推翻的王朝？
这神经病吧！
潘龙自问不是神经病，也不打算在额头上贴个“圣母”的标签，
，
所以他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若变法失败，百姓会吃大苦头
儿，他
的。”
“所以你为了百姓不受眼前的苦，宁可他们
，
承受日后更多的苦？”毕灵空冷笑，“且不说你凭什么确定他们受苦与否，我就问一句：谁给了你权力，让你有资格代替百姓来决定天下大势？”
她叹了口气，说：“这一千
法。
年来，我常常思考当年赵大文二的往事，思考他们究竟错在哪里。我思来想去，觉得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用自己的想法，代替了天下苍生的想法。”
潘龙微微一惊，却听她继续说道：“苍生究竟是怎么想的？应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用自己的嘴巴去问。应该深入到苍生之中，以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去调查、去了解。就像文二当年说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
怎
权。”
她叹了口气：“
：“赵
赵大和文二当年说过很多发人深思的话，但实际上，很多的话……他们自己也没能做到！”
赵胜和文超拥有另外一个世
个世
界的见识，他们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
可另外一个世界的见识，终究不全是他们自己的见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个世
也只是看得更远，并没有真正得到巨人的力量和智慧。
毕灵空援引文超的这段话，潘龙自然知道
援引文
它的出处。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说法就算不能放之四海而皆准
实
，最起码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如此。
“在十六岁之前，我只是定丰镇的一个寻常少年，是实打实的百姓。”他说，“而现在，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岁。修成长生至今才区区几天，就算是修成真人，
你说
也只是去年的事。我并不认为自己脱离百姓生活很遥远，老师你说呢？”
毕灵空没反驳。
“百姓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觉得，至少现在
么，讨
，我还是有一些调查，有一些发言权的。”
“确然如此。”
“自然是社会矛
盾
盾得以缓和，国家的情况有所好转。”
毕灵空叹了口气
就先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击败我再说吧。”
潘龙愣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老师和大夏皇朝有血海深仇，甚至于她的执念就是
她的执
要看到大夏皇朝的灭亡。
她并不一定要
不会阻
亲手灭亡大夏，但若是有人要灭亡大夏，她绝对不会阻止，甚至还要帮一帮忙。
虽然她已经修成仙佛，摆脱了执念的束缚，但那绝对
那
不代表她放下了执念。
相反，
更加清
没有执念束缚，只会让她更加清醒冷静地看待问题。
现在的她，恐怕只会比过去更加反大夏，更加
现
积极的推动大夏灭亡。
“天罡地煞不是人，他们是当年和帝甲子文超公签订契约，以守护大夏皇朝为代价，换取日后二人让出道路，
夏
帮他们修成仙佛的那批妖神。”
“赵大和文二空手套白狼，坑了他们上千年。”毕灵空笑了，“他们所占的道路，直到现在都依然还被
看来，
占着。在天罡地煞们看来，就是二人诈死赖账，存心坑人。”
毕灵空露出了讥讽
来
的笑容：“天罡地煞和帝甲子、文超公的恩怨，可不就是和大夏的恩怨？或许在你看来不一样，但这次我可以跟你打赌，整个大夏的百姓，反对你看法的才是多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