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永铭心下”(2/2)

我依然语气冰凉道:“先下去漱洗完，在解释。”小禾抓住我的手道:“不要告诉父母”，我心下一凛道:“我不说也会有传言跑进吴家内，这尚书令府这么多眼睛可不是摆设。”我见她略有所思便道:“好在，你们现在也回来了，将事情放在心上也是好事，别把病痛招来就行。”她以为我又要叨念他们，立刻跑去更换衣服。

我第一时间将此事说给周蕴勤，小禾他们被带回家管训后，再见他们倒显沉稳不少。

直到，道祖在学堂与别人打斗起来。

我想有人嫉妒吴家与尚书令府中交好，嘴巴不干净，招惹道祖生气。而当时没有介入是想就算敲定迎娶小禾，但国公也不同意，说不定会下令让我见不着他们，连同失去现在的交集。

于是，我什么都没插手，就当一切会自然离去，等到吴家名面上越来越强大，最好道祖兄弟又中了举人从官，这时候我才能排除万难向母后请姻，既顾全小禾面子又拥有正当性家族联姻。

我本是体贴小禾，但仍是伤到她。

她收下我的关心信，前来套话，在那假山流水楼台演足戏份，而我只能抱着有意为之的她什么话都没说，只能孱弱的承认身为男子却被动的相信一切能如自己所想一般。

不知能否争取，只按时势而动，我保守的秉持母后常对我说的话:“这世间，不是顾虑自己喜爱为优先，而是将时势摆在第一位。”

我想我能更灵活运用自己周围情况。

逐渐的吴家与姑苏陈氏台面上有更紧密的连结。我也借此机会出外游历，只是国朝情况不如从前，这水患、江湖骗子等等问题也逐一浮现，甚至连道矩兄弟还因人口贩卖而失踪，这让我对环境有了新的认识。

但我的个性注定不适合王位，于是我进宫后也常与十六弟一起谈论经济之事，他还是那位聪慧之人，我讲一句话就能推出十几步想法。而他感叹自己因父上、母妃的宠爱自今未能出外见识一番。当时，我一面安抚丧失外公的小禾，一面固定相约与之分享游历。最后宜贵妃见我与铭佑弟交集甚多，反而有意阻拦见面，铭佑弟便以请安母后为由，转移阵地在坤德宫偏房相见。

他却与我道:“胞兄可别与娘娘生气，她是以毒功心的念经糊涂人。这年头，父上更糊涂忘了念经的好处，那玄司宫上万余人，念的德颂还没有母后多。”

我见他拍马屁，就笑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我说还不如对母后说。

怎想这铭佑弟打开天窗说亮话:“胞兄乃手足，还这般说笑。”

我明白他想出其不意与我认亲，而这不服输的精神正适合大统之位，我当下只笑出泪道:“你怨我愚笨，等这时节才与你闲谈?你倒说清楚，这宫里头哪个人心不似明镜?”

铭佑弟见我笑，苦酸我道:“早知你这姑娘脾气！应当从小黏上你！”

又因言谈，我引荐道祖给铭佑弟互相认识。

谁想道祖见完此人，却质问我对国朝乃至家族有何见解?还对我的美感人生怀抱批评，甚至说禾妹‘自动请姻’只为扭捏作态之人！

我生气轰走他后，禾妹果真提起终身大事。我悲从中来望向禾妹，想到道祖的质问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下，就像没有道理的落花流水之情，当真毫无意义、自找麻烦。

幸好事后，局势如我所想吴家日益变强，而禾妹愿意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