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松了口气，不再提世子，她转念想到另一事，立刻告知给青鸢：“对了姑娘，钟媪今早过来了一趟，说贺阿娘那边
再
有事找，等姑娘有空了记得过去看看。”
夏蝉认真：“没有，姑娘一定不想叫贺阿娘担心，
叫贺阿
夏蝉不会那么不懂事。”
青鸢欣慰弯唇：“嗯，小蝉做事向来稳
午晚些
妥。阿娘那边一定有事，等下午晚些我过去看看她。”
青鸢摆手
高热
：“无妨，刚刚喝了药又吃了粥，力气已经恢复些了，更何况你照顾得好，高热早退了，我身体没事。”
夏蝉想了想，还是坚持：“那我陪姑娘一道去，方便路上照
那
看姑娘，以防万一。”
“还有一事……”夏蝉欲言又止，看了看青鸢，有点不情愿地压低声音开口，“世子
青鸢，
那边也派人来了一趟。”
夏蝉摇头：“应该没有，世子只派人送
东
了东西给姑娘。”
她站定在东墙
架
边的博古架前，踮起脚，从上面二层取下一个约摸手掌高低的紫藤釉色小瓷瓶。
夏蝉把瓶子拿在手里，走回来递给青鸢，说道：“就是这东西。奴婢收到后先打开检查一遍，仔细闻嗅后，辨出里面大概装着某种药物，应是治外伤用的，世子怎会送
送这个
这个……”
先前在熹园，他那么坏地擦伤她，事
熹园，
后又说过，会给她军中特制的最好的疗伤药。
他说到做到了。
她下意识想到了那个出没巨蟒的可怖梦境，
到了那
梦里，蟒身粗糙磋磨她的画面慢慢与浴房池中的一幕幕重合。
她还是她。
而那条黑色的蟒，已经慢慢幻化成瞿涯的样子，或者
黑色的
更准确说，是瞿涯的部分模样。
……
两人平日惯走侧门，行事不爱受人关注，然而这点谨小慎微却
惯走
躲不过有心之人的眼。
薛三娘带着
外
自己的外甥女邹清清，站在树影遮挡后的一幢阁楼里的二层凭栏处。
两人暗窥着
人
青鸢出了阆苑上马车，之后扬长而出，不见踪迹，彼此交汇了下眼神。
薛三娘小声嘀咕：“前夜后半宿才回来，才刚过两日又忍不住
公
偷摸跑出去私会，真是不知检点。也不知道她究竟勾搭上了京中哪家的贵公子，竟肯主动成这般，从前身份再显贵的郎君来阆苑，青鸢都鲜少赔笑脸的。”
邹清清默默收回视线，附和问：“姨母
道，
怎么知道，青鸢妹妹是外出相会男子了？”
薛三娘面上一副过来人的讳莫如深：“还用想？平日里哪见青鸢这么频繁地出过门？还叫夏蝉拿银子打点，鬼鬼祟祟的不敢叫人知道，一看就有猫腻。要不是勤王殿下供着她，看重她那一手独门的好琴技，又给她
了。
住顶楼的资格，我早出手教训了。再容她乱来，阆苑规矩的名声都要被她给毁了。”
邹清清装模作样出声：
声
“青鸢妹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薛三娘冷哼一声：“你哪会看人？阆苑一众姑娘里，就属她最妖妖调调，平日里
今
顶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就爱装模作样扮清高，如果真是人淡如菊，又怎会拼着从苏陵来京城？还有她那身子……才多大就已经生得那般风致，再过几年还了得？如今来阆苑的贵客，是个男子看她都移不开眼，她倒好，一边假装不恋权贵，刻意端着，一边又暗戳戳比较想挑个最好的。那点小心思骗骗男人还行，可逃不过我的眼。”
邹清
，
清试探问：“那姨母觉得，青鸢妹妹选中了哪家公子想攀附？”
薛三娘啧
如何就
啧嘴，边琢磨边说：“这还真看不出来。反正在阆苑里，她是处处谨慎，规规矩矩，从未被人抓到过把柄，但在外面如何就不得而知了。阆苑里不全是我的眼线，更有不少王爷的人，青鸢被王爷护法，我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派人盯她的梢。”
邹清清在旁幽幽提醒：“我倒突然想起一人。云麾将军的幼子，杨桀杨公子，他先前来阆苑几次，都点名要青鸢妹妹弹曲，青鸢妹妹全部拂面推辞
姨母
了。但上次，听琴嗓子过敏，姨母叫青鸢妹妹代她上船献艺抚琴，我后来打听到，当日船上就有杨公子，他们两人会不会就是那次……”
话不说完，故意引人往不清不楚的方向无限
遐想。
遐想。
顿了片刻，邹清清继续引导：“而且，
行一致
前两日杨公子的好友来阆苑听曲，随口提起，杨公子这两日不来阆苑，自有别的姑娘相会。我想怎么会这么巧呢，他们两人出行一致，不约好就都能赶到一起？”
薛三娘还真听进去了
越觉推
，将前后巧合都联系起来，越觉推断有理。
她忍不住幸灾乐祸道：“那位可是个真色胚，咱们且等着看吧，放任他们胡闹，早晚得出乱子。青鸢天生媚骨招人，出门的次数一多，肚子早晚被杨桀搞大了。偷吃可是阆苑的大忌，任
了
她琴技再好，再受王爷照拂，也得栽了。”
邹清清一副为大家着想的口吻：“我与青鸢妹妹相识这么久，着实不忍看她走弯路，可阆苑毕竟是这
相
么多姐妹的栖身所，绝不能因为一人之过，毁了众姐妹的安生啊。”
薛三娘忿忿：“
算补偿
无德之人怎配居高位？青鸢霸着顶阁住了多久，如今也该换换人了。清清，你的舞技在阆苑里算数一数二的，奈何总被青鸢的琴艺压过一头，若她真与京中公子纠缠不清，坏了清白名声，那真是犯了王爷的忌讳，到时候她被赶出去，姨母一定想办法扶你住进顶阁，算补偿你当年受的委屈。”
邹清清含蓄点点
透出
头，眼神下睨，透出一丝难遮的得逞喜悦。
当年，
年
如果不是王爷突然从苏陵带回青鸢，她早在两年前，就该住进阆苑顶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