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在烧。
额头烫得像一块炭，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蜷在被子
头烫得
里缩成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烧了多久，意识模糊得
发
像泡在水里，睁不开眼，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想喊人但发不出声音。
有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是母亲的声音，又尖又高，带着不耐烦：颜昭昭你怎么没去上学
又尖又
？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她妈俯
缩回去
身凑近了些，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立刻缩回去：烧成这样，你昨晚上干嘛了？又开着窗户睡觉？说了多少回不知道关——
因为昭昭在翻身的时候嘴唇翕动，吐出了含混
，吐
不清的字节。
……小叔……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眉头皱着，嘴唇一
走…
开一合，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小叔……别走……
一声，又一声。
她妈站
在床边
在床边，盯着女儿烧得通红的脸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的不耐烦慢慢退下去，被别的东西取代——先是错愕，然后
愕
是某种复杂的、浓稠的、翻涌着的情绪。
她反复咀嚼着这
嚼着这
个事实，像含着一颗味道古怪的糖。
那孩子从小到大在家里就是个多余的摆设，爹不疼娘不爱，唯一
的男人
给过她好脸色的就是那个几年回来一次的男人。
几句好话、一次擦药、一次出头，就被当成救命稻草攥在手里，攥久了就攥出
了就攥
了别的滋味。
那个笑很短促，嘴角扯起来又落下去，像某
那
种念头冒了个头又被压住。
她站在床边垂眼看了昭昭好一会儿，熟睡中的女孩脸颊烫得发红，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喃喃着什么，睫毛湿漉漉的，
湿漉
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