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靳把车驶出学校那条街之后，脸上的表情才慢慢松
脸上的
下来。
他
另一只
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了扯领带结，把它拽松了一些。
晨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在他眉骨上切出一道明
暗
暗分界。
他眯了眯眼，脑子里还转着刚才办公室里那个巴掌
子里
的触感——手心发麻，那女孩的脸蛋嫩得经不起打，他知道，但他没留力。
校服领口刚换过新的，头发修
的伤
剪齐整了，膝盖上的伤还是清晰可见。
她抬头看他的时候，那双
她抬
眼睛里盛了太多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见过太多女人用那种眼神
种眼神
看他，只是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从颜昭昭脸上看到。
十六岁的小姑娘，慌慌张张藏不住心事，以为
张张藏
他看不出来，其实什么都在脸上写着。
颜靳把视线移开，看着
移开，
红灯跳成绿灯，踩下油门。
这件事他查清楚是在三年前，大哥喝多了酒在家里发疯，满嘴胡
漏了底
话漏了底。
他当时没当回事，事后托人做了个匿名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对着那
出来的
张纸看了很久，最后把它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
他
不
大嫂嫁进颜家之前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跟外面的男人纠缠不清，怀了孕才急着找接盘的。
大哥当年大概
年大
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又或者男人的自尊心作祟，硬是把这顶绿帽子戴了十多年，戴到最后自己也撑不住了，开始酗酒、家暴、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那孩子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姓颜
在鼓里
，以为爸不疼妈不爱是自己的错，缩在角落里活得像只受惊的猫。
颜靳把车拐进一条林荫道，车窗外的景色从街市变
人
成别墅区的人工湖。
他想起昨天颜昭昭站在玄关那副狼狈样，领口歪着，膝盖上带血，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还在那儿支支吾吾骗他说
关
是摔的。
他颜家的人，哪怕是个名义上的，在外头被几个小丫头片子踩在头上欺负，说出去丢的
踩在头
是整个颜家的脸。
颜靳把车停进地
下车
下车库，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两秒钟。
他整理了
整理
一下领带，重新系紧，推开车门上了电梯。
奚若遥裹着浴袍站在玄关，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看见他的时
着浴袍
候眼睛亮了一下。
来这么早？
，
她让开门口让他进来，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胸前沟壑。
颜靳换了鞋走进客厅，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
走
沙发背上。顺路。
奚若遥笑了一声，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
奚
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顺路来睡我？
颜靳没接话。
奚若遥在他怀里软了腰，浴袍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
什么时
了，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臂弯里。
男人的手掌从她后背滑下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把
男人
她带向卧室方向。
奚若遥
，把
仰着头笑，被他推倒在床上的时候伸手勾他的领带结，把他整个人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