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2)

“这可是我特意跟别人借的，你这样我怎么跟别人交代？”季时临如是道，摘下叼著的烟，在指上摩挲。

“抱歉，但我讨厌烟味。”嘴上是这般说，但慕瑜眼里丝毫没有愧疚，脸依然铁青，蹙著眉头，目光盯着季时临指间的烟。

“啊！”季时临浮夸的拍了自己的脑袋，“这么说还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你不喜欢，抱歉。”

单听这番话，季时临的语气是挺诚恳，真像是对慕瑜不喜欢烟味这件事有歉意，但慕瑜没有忽略他眼里的漫不经心和戏谑。

蠕动了双唇，但最终慕瑜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记得傅琰也会抽烟，你也会这样对他吗？”

“先生不常抽烟。”

季时临笑了起来，海风吹着他额上的浏海往后飞扬，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衬衫扣子也没有老实扣到最上头，解开了一两颗，露出他分明的锁骨，左锁骨下隐约还有刺青，似乎是串英文句子，夜晚海上光线不佳，慕瑜也看不清。

“既然你不喜欢烟味。”季时临又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个打火机，举著酒杯的手朝远处比了比，“那可能得请你离远些避避。”

季时临笑的眼睛都眯起，活像只无辜又狡猾的狐狸。慕瑜忍不住也笑了，但是气笑的，他伸手把自己额上碎发往后拢，递出手朝季时临招了招，“不然你也来给我一根试试？”

就发生在一瞬间，慕瑜身上那种若有似无的卑怯尽数退去，季时临可以看到他眼里闪著光，亮的像是星子，却又锐利似的在他心上划上一笔。

季时临笑了，却不再像是之前没心没肺，有种释然之后的轻松。他把打火机和烟随意丢给了路过的服务生，什么也没说就摆手让人离开。

“我们谁都不抽哈，我想了想，这东西伤肺，别碰比较好。”

慕瑜神情透露出满满的无言之感，但他的唇角是上扬的。

他倚靠在栅栏上，身姿自然挺拔，抿了口红酒，闭上眼直到喉结滚动一轮他才张开眼，望着大海的远方开口：“这是我第一次闻着海水的咸味，看着沉浮在水上的月亮，而海风大的像是要把人搧落，这么真实的画面却以往只在梦里见过。”

季时临愣了一瞬，顺着他的目光看，海上倒映的月被波浪打的荡漾。

不等他开口，慕瑜补充开口：“这是我很久以前读过的一篇小说的开头，忽然觉得很适合现在的场景。”

“我也看过。”季时临的声音有些暗哑，或许是吃了太多海风的缘故。

“是吗？”慕瑜弯起眼眸，笑意破碎的从眼里跌下，他轻声开口：“是篇写的很烂的小说吧！”

“对。”季时临也笑了，“作者不负责任，写了一个没有结局的结局，烂死了。”

“或许，”慕瑜伸出手试图抓住远方的月光，确什么也没捉住，“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像的结局，所以作者决定保留无限的可能性。”

“我倒是觉得作者只是偷懒不想写而已。”季时临耸肩道。

“或许吧，但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