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还想跟
夜的
我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说完，他闭着眼精准地找到被角，用力一扯，再
准
次把被子蒙过头顶，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用实际行动表示“别吵老子睡觉”。
他也不知道到底
嘛，总
要干嘛，总之不是让他来睡觉的。
就在司尧迷迷糊糊，真的快要被温暖的被窝和极度的疲惫拖入睡梦的边缘
被毫不
时，身上的被子再一次被毫不留情地掀开了。
这次祁修衍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执拗
，
的认真：“这是朕的床，你不该睡这里。”
司尧这回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猩红，是
暴怒
被强行打断睡眠的暴怒和生理性的血丝。
他转过头，很认真、很认真地
后
盯着祁修衍近在咫尺的脸，然后，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始生气。
“老子睡得好好的你给老子薅过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薅过来又屁都不放一个
声
，光盯着我看，跟个变态似的。”
“睡不着。”祁修衍的回答依旧简洁，且理直气
“想找
壮，“想找你说话。”
他觉得自己太阳
太
穴都在突突跳动，脑血管可能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深吸气，再深吸气，试图跟这个显然不懂“睡眠重要性”和“人
”的暴
际边界”的暴君讲道理。
“小爷现在很困，非常困，况且我还是个重伤未愈的
，况且
病号，我需要休息。”
“没时间也没精力跟你在这大半夜的聊天
懂？
说话，懂？”
祁修衍看着他，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然后张嘴，吐出的还是那三个
，点了
字：“可朕睡不着，朕要跟你说话。”
他闭上眼，感觉自己快要
了，
羽化登仙了，是被气飞的。
“陛下，”司
非常平
尧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诡异的温柔。
他坐起身，看着祁修衍，“我亲爱的陛下，您看看
亲爱的
窗外，这天都快亮了，鸡都快叫了。”
“真的不是促膝长谈、秉烛夜话的时候，能明白
谈
吗？”
“正常人这个点，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准备起床
，要
干活。”
“没有哪个神经病会拉着一个病号强行聊天的，
哪个神
明白吗？”
祁修衍再次点头，表示
睡不着
他明白“时间”和“常理”，然后，他非常固执且清晰地重申：“朕睡不着。”
他终于彻底抓狂了，发出一声短促而崩溃的低吼，双手抓着自己的
，
头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暴躁的狮子。
几秒后，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颓然松手，脸上露出了认
出了认
命般的麻木。
“行，行行行......”他妥协了，声音干涩，
“
“来，说话，我陪你说话。”
甚至用两根手指强行撑开自己沉重无比的眼
的眼
皮，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直勾勾地“盯”着祁修衍。
那眼神活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但嘴里却说：“你要说什
像要
么？来，说，我听着呢。”
语气堪称“和蔼可亲”，如果忽略他狰狞的表
果
情的话。
祁修衍看着他这副“舍命陪君子”的壮烈模样，沉默了一下，
心头
然后很认真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的问题。
司尧眼皮跳了跳，一字一顿：“我说，我是来拯救你的，
你信
你信吗？”
“拯救？”祁修衍重复这个
个
词，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司尧。
乱发，
，凶
寝衣，苍白的脸，凶狠却困倦的眼，盘腿坐没坐相的样子。
拯救？
一个自身难保、来历不明、满嘴糙话
话
、看起来粗鄙不堪，除了不怕死之外没什么特殊才能的人，来拯救他这个皇帝？
开什么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