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简单却意义非凡的早餐结束，季砚执起身收拾碗筷，刚拿起碟子，‘季明华’却拍了拍他的手腕：“这儿我来收拾，你带小听下楼去玩会儿吧。四号楼旁边有个水泥砌的乒乓球台，去晚了，你们可就要在其他小朋友后面排好久
碗
的队了。”
季砚执闻言，回头看向季听，
：
眼神带着询问。季听站起身，走到‘季明华’身边，像小时候出门前一样：“妈，那我们下楼去玩了。”
“好，去
去吧
吧。”‘季明华’笑着点头，“注意安全。”
两人拉着手走出这间复刻着旧时光的屋子，轻轻带上了那扇斑驳的绿漆门。楼道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的喧
只是少了几分记忆里的喧嚣。
季听带着季砚执，下楼后朝着记忆中的四号楼走去。然而，当他们走到那个
然而
熟悉的位置时，脚步却同时顿住了。
记忆里那个乒乓球桌案，早已消失无踪。
桌案
原地取而代之的是社区健身器械，几个老人正慢悠悠地在上面活动着筋骨。
季砚执看到季听望着那片空地怔
砚
忪的眼神，连忙安抚道：“没事，回头我就让人联系一下……”
“不用了。”季听轻声
轻声
道，“总是会变的，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季砚执不明所以地配合着，只见季听的目光投向五楼那扇熟悉的厨
悉的
房窗户。
‘季明华
明华’
’正静静地站在窗前，遥遥地注视着两人。
季听仰着头，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无比明朗的笑容。他举
和亲
起手用力地挥了挥，动作幅度不大，却充满了朝气和亲昵。
季砚执心口
心口猛
猛地一热，也举起了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向着楼上的身影挥舞着回应。
“季砚执，我知
了，
道……我知道姑姑已经走了，是我自己一直不愿接受。”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季听拉起他的手，两个人慢慢向回走去：“有些存在，从
换了
来不需要被‘看见’才能确认。所以她从未真正离开过，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无处不在。”
季砚执心里百感交集，正要说什
脸
么时，季听忽然转过脸来：“季砚执，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你一定会死在我后面？”
季听也感觉自己的请求太奇怪，微微抿了下唇角：“我知道这个要求听起来很自私，但这源于我对自己的认知。季砚执，如果你死在我前面，有很大概率我会承受不
也感
了再次失去锚点，那又会变得失控，做出什么脱离理智的事。”
季砚执怔忡着向前走了一会儿，最后嘴角弯起一个无奈又心疼的弧度，点头道：“好
无奈又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活得长长久久，健健康康。就算死，也一定死在你后面。”
两人已经走到了单元门口，站在昏暗的楼
，站在
道里，季听倾身向前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谢谢你。”
季砚执心头颤了颤，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咙：“不用谢
涌上喉
，因为有件事，我还得向你坦白。”
“什么事？”
季砚执没
停
有立刻回答，只是拉着他，重新踏上了那狭窄的楼梯，直到他们再次停在了那扇熟悉的绿漆防盗门前。
季砚执打开门，却没有进去：“其
惧症
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婚前恐惧症。”
“季耳朵，跟你结婚是我盼望了很久很久的事。梦里都在想的事，我
会生出
又怎么会生出恐惧和退怯？”
季听彻
你
底懵了，下意识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假装？”
“因为……”季砚执松开他的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内侧口
探手伸进自己大衣内侧口袋。
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方盒，被他小心翼
方盒，
翼地掏了出来。
看着季听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季砚执后退一步，在那扇承载了季听无数童年记忆
大
的门前，单膝跪地——
季听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后知后觉地浮起一抹恍
都
然：“哦，原来你跟我一样，找借口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好准备这些来求婚。”
季砚执到嘴边的话又被噎了回去，
砚执到
一时哭笑不得：：“季耳朵，你能不能先别理逻辑了，我正在求婚。”
季听耳朵一热，立刻乖乖
耳朵一
点头，“嗯，你求，我认真听。”
季砚执重新握住他的手，可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他忽然有
然有些
些窘迫地苦笑起来：“让你这么一打岔，我原本准备好那些特别正式的话，好像一下子都接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