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川睡得早，第二天也起得早。他在厕所洗漱完，拆开头上的绷带，右眼伤口已经长好，眼皮消了
闭
肿。闭着一只眼的模样有些滑稽，但他只能如此。右眼如果睁开，会有些骇人，他不想看到自己那副模样。
他找出干净的方形纱布，做了个独目眼罩
独目
，戴在脸上。
看看时间，早上六点。他上楼喂猪喂鸡鸭鹅，清理它们的粪便，洗了个澡，然后开始做早饭。今天的早饭是小米粥，搭配萝卜干和种植机里拔出来的娃娃菜。家里没有鸡
后
蛋了，而家里养的鸡还得过几个月才会开始下蛋，接下来他们要度过一段没有鸡蛋吃的日子。
方稚伸着懒腰下楼了，见陆霁川戴着雪白的绷带眼罩，穿着他的小熊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问：“你肚子
忙后
还疼吗？”
虽然把陆霁川弄得肚子疼方稚很愧疚，但方稚并不想给他道歉。等方稚
磨爽了
什么时候折磨陆霁川折磨爽了，彻底放下以前的恩怨了，再说吧。哼。
方稚：“……”
谁关心你了？
方稚背着手，扬着下巴，一副剥削百姓的地主模样，问
百姓
：“猪喂了吗？”
“喂了。”
“喂了。”
“大宝呢？”
终于让方稚找到错处了，方稚叉着腰道：
用
“怎么能不第一时间喂我大宝呢？要是把我大宝饿着，小心我用鞭子抽你。”
“好。”
方稚：“？”
吃过早饭，给陆可可布置了今天的作业，方稚又哀
霁川
声叹气地开着老头乐，带陆霁川出门干活儿了。一天的繁重劳动中，只有偶尔拐去玻璃温室看草莓苗的时候能让方稚开心点。
方稚很容易生气，也很容易开心。睡个好觉能让方稚开心，吃得饱饱的能让方稚开心，每天
，每
干完活儿打上两个小时的游戏也能让方稚开心。
虽然陆霁川不知道这些事哪里值得高兴，明明是最普通的小事，日复一日地进行着。方稚打的《文明》，他看steam上记录方稚已经玩
一局又
了一千两百多个小时，就这样方稚还是乐此不疲地开了一局又一局。
陆霁川慢慢明白，方稚看到的
眼，也
世界和他看到的很不一样。即便陆霁川没有失去右眼，也看不到方稚眼中的世界。
方稚拆下固定他手臂的椅子腿，一点点解开他的绷带。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蜿蜒丑陋的长长疤痕，因为几个月没见光，纸一样苍白。方稚蹲在一边，看陆霁川活动了一
定
下手臂，然后伸出手，按了按他的头顶。
“是吗？”方稚狐疑地看着他，“
稚狐疑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扭头看陆可可，陆可
看方
可看看陆霁川，又看看方稚，非常为难。
围墙只剩下最后十米，陆霁川从早上干到天黑。他的左手刚刚好，本不应搬抬重物，但他不肯停下。卷吧，卷死活该，方稚懒得管他，反正费的不
上
是他方稚的手。
围墙砌到最后五米
农
，空口正对村口的马路。方稚拆了农家乐的大铁门，装在了围墙上。为了安全，方稚还在铁门上焊了很多倒钩。夕阳西下，铁门装好，云尖村的围墙大功告成。方稚长长松了口气，躺倒在雪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