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看着他，忽然没话说了。他当然知道秦阳是为了律所，但也知道秦阳不只是
当然知
为了律所。
秦阳见他不说话了，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再说，你不也变了吗？那些评论也没说错。以前你那个样子，确实跟这
关
件事有关系。你说是不是？
程砚没接话，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秦阳一
候
眼：谢了。
那篇长文发酵后，舆论里关于程砚的讨论确实少了很多。偶尔还有人提他
间
当年签过联名信的事，但很快就被人用他也是被骗的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之类的话盖过去了。他想象中那种铺天盖地的指责并没有出现，但程砚自己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根横在他和沈予白之间七年的刺，终于拔掉了。他们之间不再有什么误会，不再有什么瞒着没说的真相。
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沈予白照常去法援中心，程砚回律所上班，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还在继续，但热度已经降下来
法
了关注的人已经不多了。
事情过去了大概半个月，沈予白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那天下午他刚从法援中心出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以为是程砚，掏出来一看，是个没存过的号
，那天
码，只有一行字：沈老师，明天下午三点，城西老码头，想见你一面。一个人来。
沈予白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没有回，把手机放
看
回口袋继续往前走。他虽然不认识这个号码，但发件人他已经猜到了。
晚上回家程砚在厨房做饭，沈予白坐在客厅里，手机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条短信，最后他记下了地址，把短信删除了，他不想让程砚知
让他去
道，程砚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他去，但他觉得自己该去一趟。
第二天下午两点，沈予白跟程砚说下午有个当事人约了见面，要出去一趟，程砚正在看卷宗，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砚正
哪个案子？
法援那边的，之前跟你提过。沈予白说得跟真的
得跟真
一样。
嗯。
沈予白出了
褪
门，打车去了城西老码头，地方确实偏，沿路没什么人，几排旧仓库，有的锁着门有的半开着。周临约的那栋楼在一排旧仓库中间，门口挂了个褪色的牌子。沈予白推门进去，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有扇门开着，里面是个不大的
里
房间，摆了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周临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没怎么打理，看着比以前憔悴了一些。
他看
白进
见沈予白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沈予白在他对面坐下，没碰桌上的水，看了一眼房间四周，墙壁
是普通
是普通的白墙，没有多余的装饰。他收回目光，落在周临脸上。
找我什么事？
周临靠在椅背里，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比沈予白预想的要平静：我挺意外的。这种地方你也
挺
敢一个人来，不怕我找人把你怎么样？
你太爱你自己了。沈予白说，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先考虑你自己。找人害我这种事，风险太
己
大，收益太小，你不会为了我，应该是不会为了任何人把自己搭进去。
周临的笑容慢慢收了。他盯着沈予白看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也没有嘲讽的意
有点干
思，只是有点干。
果
看人
然还是原来的那个沈老师，看人看事永远那么准。
沈予白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周临今天约他来，不是为了说这些没意义
说这
的话。
周临靠在椅背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开口：我找
你，就
你，就是想说几句话。
我就是不甘心。我从小看着程砚长大，他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他爸妈吵架的时候我陪着他，他依赖我，信任我，他叫我周临哥。可凭什么你能从他身上得到他全
是属于
部的信任？这明明是属于我的，他为什么选择你不要我？
沈予白
一会儿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你的感情不纯粹。
周临愣了一下。
你对程
有
砚的感情，不是想他好。沈予白的声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想私有有化他，你帮他，你陪他，你对他好，都是为了让他只能依赖你一个人，你想当他的神，但程砚不信神也不需要神。
周临没有说话，低着头，
，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