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沈予白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脑子里依旧
模样却
纷乱，但程砚刚才那副“听话”的模样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那是多久没见过了。
程砚订
辆出租
了最近的一班机票，一出机场，他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律所赶。
路上他看了眼手机，屏幕
，最
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指尖在沈予白的名字上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按下去。沈予白说“回去再说”，那他就等。现在发信息，显得太沉不住气。
刚回到律所，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眼睛都瞪大了，小声喊了句
见
：“程、程律师回来啦……”
程砚“嗯”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走廊两边工位上的脑袋此起彼伏地抬起来，又迅速低下去，窃窃私语像蚊子
下去，
嗡嗡似的飘过来。
“脸色还行？”
“嘘……”
程砚全当没听见，推开自己办
没听见
公室的门，助理小乔正拿着文件夹在里头团团转，一见他，差点哭出来。
程砚把西装外套随手搭
外套随
在椅背上，“人都到了？”
“到了到了，都在会议室等着呢。”小乔跟在他身后，语速飞快，“王总等了快两小时了，
语
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程砚一边听一边从抽屉
边听一
里抽出案件卷宗，动作利落，“让他们按顺序进来，一个一个谈。”
第一个进来的就是搞房地产的王总，五十
个
多岁，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妥妥的爆发富样子，程砚之前跟他打过两次交道，知道这人脾气不好，最爱摆架子。
果然，王总一进门就拉下脸：“程律师，您这架
，
子可真不小！”
要在平时，程砚大概会冷淡地回一句“爱等等，不等走”，但今天他心情不一样，
天他
他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坐，
“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耽
临
搁了。”程砚语气还算平和，“您的案子我看过了，拆迁补偿那块儿确实有问题，但我找到个突破口。”
王总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被这句话
来憋
一岔，火气立马就没有了赶紧问：“什么突破口？”
程砚把卷宗推过去，指尖在某一页上敲了敲，“这儿。当年规划批复的文件编号对不上，
把卷
我可以从程序违规入手，争取把补偿标准往上提至少百分之十五。”抓程序漏洞这是程砚最擅长的。
王总眼睛
百分
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百分之十五？能成？”
“八成把握。”程砚说，“但需要您这边配合，把当
全部整
年和街道办的往来记录全部整理出来，一份都不能漏。”
“成成成！这个好说！”王总脸上
十度的
阴转晴，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我就知道程律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程砚没接这话，只是
“
说：“材料尽快给我，下周立案。”
“行！”
王总乐呵呵地出去了。小乔在门
哄好
口探头，有点不敢相信，这就哄好了？
话不多，但句句说在点上，该强硬的时
但句
候强硬，该让步的时候也让步，竟然没跟任何一个客户吵起来。
小乔一边做记录一边偷偷瞄他心里纳闷：程律师今天吃错药
一边
了？怎么这么好说话？
程砚自己倒是没觉得今天“好说话”，他只是没心思发脾气，脑子里
那句
时不时闪过沈予白的脸，那句“等我回去再说”在耳边绕来绕去，把他平常那些坏脾气都压了下去。
下午四点五十，最后一个客户谈完，程砚合上卷宗，往后靠进椅背，长长吐
程砚合
了口气。
小乔抱着文件夹站在桌前，小声说：“程律，剩下几个不太急的，我都重新约时间了，安排在下周三
，小
之后，您看行吗？”
“等等。”程砚叫住她，顿了
辛
顿，“今天辛苦你了。”
小乔眼睛瞪圆了，受宠
眼睛瞪
若惊：“不、不辛苦！应该的！”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程砚转了转椅子，
，面向
面向落地窗，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屏幕还是黑的。
他点开微信，找到沈予白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停留在沈予白离开他家的那晚，是他发的“立马给我滚回来！”
白离
，沈予白没有回复。
程砚将哪些自
不
己对沈予白不好的话都给删掉了，这一删才发现整个聊天框都差不多清空了，有种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的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