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艾
再
青禾翻了一页菜单，“再来一杯鸳鸯，走冰，谢谢。”
刚点好餐，对面那位拼桌的女生点的套餐就送上来了，烧鹅和叉烧的双拼碟头饭，她刚开始吃
响了。
，电话就响了。
接起来开口就是“组长”，
是工
看来是工作电话呢，艾青禾倒水的动作立刻就放到最轻，生怕影响到对方。
她点的葱油猪扒捞丁很快也端了过来，“丁”是出前一丁，一种方便面
，
，煮好后捞出沥水，用调料拌匀后放在碗底，上面铺着煎得金黄的猪扒，猪扒上淋了葱油，一点点绿意伴随着咸香迎面而来，旁边是煎得很漂亮的太阳蛋。
橙红的蛋黄很圆润，被刚刚熟的蛋白围住，微微地晃着，表面光泽如镜，边缘
，
有一圈被煎得金黄的痕迹，看上去真的很像太阳的金边。
艾青禾用餐叉去戳那个圆溜溜的蛋黄，叉尖碰到了一点点阻力，她用力一戳，金黄色的浓稠液体缓缓漫
融化
开，像融化的岩浆淌过面条表面，沁入面条的缝隙里。
味道是真的很好，她
想
拿起叉子就埋头一顿吃，吃了一半，看到孟彦卿发来的信息，才想起来，哦，忘了拍照给孟师傅炫耀一下！
艾青禾：【我
【我
中午吃葱油猪扒捞丁哦，孟师傅你吃的什么呀[照片]】
孟彦卿说他
彦卿说
吃的也是炸猪扒饭，就是医院附近的那家和食屋，她之前点过肥牛丼的那家。
艾青禾
找了
咬着餐叉在收藏的表情包里找了好一会儿，找到一个猫猫打滚的表情包发给他。
孟彦卿下意识就打字，“不用了，太
烦”
麻烦”，可写完，又舍不得发送出去。
犹豫来犹豫去，最
非的
后还是删掉，变成一句有些口是心非的：【大热天跑来跑去，会不会太累了？】
艾青禾怎么会看不懂：【那不
己吃
给你送了，我自己吃光，帮你吃，好吧？】
顶头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好一会儿，他才发过来一个【
会儿，
好】，再搭配一个揉脸的表情包。
艾青禾乐不可支，将餐叉放下来，才一边抿着唇笑
回信
，一边给他回信息：【回得这么简单？是真的好，还是不那么好？】
然后打开音乐软件，分享给他一首歌
分享给
——张雨生的《口是心非》。
他真是哭笑不得，索性改口：【既然这样，我也不装了，说好了送过来，我今
，
晚必须吃到，不然明天我就吃你[微笑]】
她
乐了
太快乐了，快乐到坐在对面的女生都发现了，好奇地抬头看过来。
打扰到别人吃饭了，艾青禾有些不好意思，冲对方赧然地笑笑，赶紧放下手
赶紧
机，继续认真吃饭。
吃完饭也不多恋
的超
栈，结账后便离开茶餐厅，往前面的超市走。
她在超市的冻品柜里拿了一大包速冻鸡腿，再去拿了一盒鸡蛋，鸡腿总共有三十多个，艾青禾觉
三
得他们完全能吃得完。
再转去蔬菜区买点
转
葱姜，去拿一包有草果、桂皮、香叶、八角和豆蔻、白芷的卤料包，在旁边的货架上拿一瓶老抽一瓶生抽，最后再买一点点花椒、茴香和干辣椒，她怕用不完，东西的分量都拿得很少，干辣椒才买不到十个。
去结账时想了想，又折
一
回去，多拿了一盒鸡蛋和一把小葱，做个香葱炒蛋也不错。
接着鸡腿冷水下锅，水开后煮
干
两分钟就撇去浮沫捞起来，用温水洗干净，再把水壶里的热水倒进锅里，鸡腿放进去，依次加入卤料包、葱、姜片和酱油，大火烧开后转最小火慢炖。
这个过程要四十分钟
鸡
，刚好艾青禾用来煮鸡蛋，煮好的鸡蛋冲了冷水后剥壳，在表面各划一刀，放进鸡腿锅里，等着最后一起出锅。
艾青禾把宿舍里的电饭锅和
了，
火锅锅都用上了，还不够，跑去隔壁问白晓绪师姐宿舍借了个锅。
三个锅一起工作，最后收汁时，浓郁的卤香味瞬间充满整个宿舍，连
连
外面的人都闻到了。
白晓绪跑过来问她：“你到底在
是不
煮什么，是不是有点太香了？”
“卤鸡腿哦，晚上我们一起吃
们一
鸡腿啊！”她欢快地应道。
白晓绪探头数了一下，好家伙，三十多个鸡
，
腿，满满三大锅！
“吃得完啦，我们先分分，剩下的我到时候给孟彦卿带过去，他今天值班呢，都不知道
来。”
回不回来。”
白晓绪发出一阵啧啧啧
弟这
的感慨：“师弟这命也太好了，我怎么没有这福气。”
“让我哥给你做。”艾青禾撺掇她，“我小姨爹做的炸鸡翅可好吃
“让
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你快让他学，以后你想吃就让他做，别让他闲着。”
白晓绪笑得前仰后合，说她可真是林明晖的亲妹妹，普通人
晓绪
根本想不到这么坑他。
艾青禾
笑嘻嘻
笑嘻嘻地问她宿舍今晚几个人在，给她拣鸡腿。
“五个，还有一个去陵城面试了，今晚不回来。”白晓绪探头，指着电饭锅里的一只鸡腿
“五个
，“我要这只，看起来比较大。”
“好的好的，可以挑。”艾青禾连连点头，让她去找两个饭盒来装鸡腿，因为锅她还要继续借用一下，“待会儿做香葱
继
炒蛋。”
白晓绪看着她被热得通红的脸，忍不住一阵叹气，起初转了一圈，找了两张纸巾给
巾给她
她擦脸。
傻吗？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想为他付出，多少都不累，这种感情是很难得的
感
，也是一种很好的体会。
白晓绪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找了碗来，从她这儿分了鸡腿，兴致勃勃地拍照发给林明晖：【快看！妹妹做的卤
找
鸡腿！我帮你吃了，不用谢！】
林明晖过了好一
天
会儿才回复：【？今天工作日，她不上班？】
白晓绪：【……是这样的，我们这行没什么工作日和休息日的说法的，只有值
的说
班日和非值班日之分，她今天下夜班啊大兄弟[汗]】
她回信息时，艾青禾正把鸡腿都装进两
入味。
个锅里，把剩余的料汁都倒进去，将锅盖一盖，就等着它浸透入味。
洗锅的时候，白晓绪问她：“师弟现在在哪个
：“
科？”
“血液科。”
“血液科啊……”白晓绪想了想，“那晚上可能是不回来
科啊…
了。”
“倒也不全是，看跟哪位老师，有的老师也会让实习生回去休息。”白晓绪解释道。“但是血液科的病人都比较重，晚上状况比较多，光是一个发热就够折腾了，还有寒战
就比
、恶心、腹痛、尿路感染，等等，你也知道血液科是有化疗的病人的，本身就比较脆弱，容易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一忙起来，谁还记得实习生啊。”
老师没发话，学生不敢走，等老师想起来让你回去，“
，
可能已经十点多甚至十一点，这时候再回学校，门禁时间都过了，得找人把宿管叫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我们当时有些同学值班那天干脆就在医院留宿了，要是倒霉，床位不够，就去旁边的酒店开个房。”
“血液科的值班房是怎么安排的？分男女医生值班室么？”
液科的
艾青禾问。
“不分。
“混
”白晓绪摇摇头，“混着睡的，男女一屋。”
“就当是火车包
能挑对
厢，火车包厢你也不能挑对面床的乘客的性别啊。”白晓绪耸耸肩，“而且他们科真的半夜状况百出，刚躺下没多久就要爬起来，要是碰上大抢救，那完啦，通宵都有可能。”
就这样的工作强度，真有得睡，谁
上
还管旁边和上铺睡的是男是女啊，别的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睡眠才是真的。
“那倒也是，也顾不上方不方便了。
也是
”艾青禾叹口气。
聊了几句，白晓绪端着鸡腿先回去了，艾青禾去洗了个澡，把衣服扔进洗衣
晓绪
机里。
磨蹭到傍晚五点半左右，她才去把鸡蛋炒了，翻出保温饭盒，数着锅里的鸡腿
剩下
留了一人两个的量，剩下的全部打包带走。
将餐盒装进买奶茶攒下来的奶茶袋里
来的奶
，提着锅一起出门。
从脑一转上来的那位原发性血小板增多症待查的病人要做骨穿，
的骨
但因为沈医生临时有其他病人的特殊状况要处理，所以原定下午三点的骨穿一直到五点才终于开始。
沈医生点了组
，来血
里一位规培的师兄来帮忙，“这次你当一助，下次就你来操作了哈，来血液科三个月，起码骨穿要练会。”
孟彦卿跟着去准备物品，骨髓穿刺包、骨髓活检包、麻药、载玻片、试管、ep管，还有碘伏之类的
还
必用品。
这也是一
了，
次小讲课，同学们全都来了，孟彦卿因为是这个病人的管床医生，被沈医生招呼到了前面，“好好观察，一会儿你还得写操作记录呢。”
师兄将骨穿包和活检包拆了，工具都准备好，载玻片上分别标注“m”和患者名字，前者用做
用
骨髓涂片，后者用做外周血涂片。
比如首选部位是髂后上棘，“最安全也最常用，瘦的人，比如我们这位病人，是很好定位的，但胖一点的人就可能不太好定位，你摸不准的情况下，一定要让上级再看一眼，不要觉得不好意
，一
思，安全最重要。”
局麻打完，沈医生左手固定病人的皮肤，右手持穿刺针针垂直骨面进入，旋转着针就进了病人体内，“阻力
持
突然消失，且穿刺针能稳定直立，就说明入髓成功了。”
她拔出针芯，师兄立刻将干燥注射器递过去，
注
迅速接上。
然后拿起载玻片，等着沈医生抽出骨髓液，滴上来后迅速推片，一共
六张骨
要做六张骨髓涂片。
做完涂片，按压止
还要抽
血后，还要抽活检，这次用的是活检针，“要注意稍微避开一点点穿刺点，大概0.5公分即可。”
沈医生动作快，很快就抽好了要送检的组织，按压止血后
在病人
在病人的指尖采集外周血液做了几张外周血涂片。
沈医生开始讲这个操作的作用和注意事项，孟彦卿一边听，
作用和
一边戴上手套，帮忙收拢用过的器械，拿去处理间分类扔进对应的医疗垃圾桶里。
等洗完手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六点了，大家开始陆续下班，因为是值二
已经是
十四，所以也没什么床头交接班，要下班的人跟值班医生说说自己哪个病人要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血液科几乎每天都有病人要做骨穿，所以记录的格式都是现成的，他打开本组的另一位病人
位病
的病程记录，复制一个过来改一下就是了。
他猛地转头，只见办公室门口冒出来一个脑袋，艾青禾正笑
地转头
嘻嘻地看着他。
她难得是扎了辫子，辫尾
正
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