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插进冷良
顺
的头发里，轻轻拢了一下，又拢了一下，指腹顺着发丝往下滑，滑到耳廓，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冷良浑身一颤，马上明白了。他低着头，乖顺地弯下腰，手指搭上纪隋野的裤链。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吸声。
他等着那一下被湿润包裹的触感。
他没理。以为是哪个喝多了的人走错了路。敲击声停了，又响起来
了的
，这次更重、更急，一下接一下。
车窗外，梁叙之正一只手撑着车门，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敲窗
敲窗
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纪隋野第一反
反
应是自己喝太多出现幻觉了，整个人呆呆地定在那里，一动没动。
这下纪隋野看清了，看清的瞬间，这
野
几天被跟踪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上来。驾驶座上，冷良也抬起了头，满脸仓皇地看着车窗外的人。
梁叙之没
叙之
动，隔着玻璃和纪隋野对视。他又敲了两下，那意思明摆着：开门。
纪隋野偏不。他往椅背上一靠，三下五除二地把裤扣解开，另一只手摁着冷良的后脑勺往下压。冷良挣了一
想抬
下，想抬头，被他更使劲地摁了回去。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梁叙之，嘴角挂着个恶劣的弧度，眼里全是挑衅。
梁叙之直起
像是有
身，垂眼瞧着他，最后像是有点无奈地挑了下眉，然后转身往对面走了。
纪隋野闭上眼靠在椅背里，还
隋野
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引擎声。
一束大灯从正面直直打过来，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转向，
他本能地抬手去挡，慌乱间看见一辆黑车正对着他冲过来——没有减速，没有转向，驾驶座上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砰——”
两车结结实实撞上了，声音在夜里炸开。车身猛的一震
声音
，安全气囊弹出来，把他整个人拍在椅背上。车外玻璃碎了一地，警报器没命地叫起来。
在一声接一声的尖响里，纪隋野看见梁叙之正看戏似的坐在车后排，
在
纹丝不动。
纪隋野气疯了。
他从碎了一半
从碎了
车窗的驾驶座爬出来，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大步冲到那辆黑色轿车后面，拉开门，一把把人从后座拽了出来。
梁叙之比他
比他高
高出不少，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纪隋野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涨红的脸，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纪隋野直接炸了，一股脑地把这阵
了
子窝的火全砸了出来。
梁叙之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依旧风雨不动，只是垂下眼，视线从纪隋野的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他的腰腹之间——裤链还大敞着，冷良刚才压根没来得及拉上。纪隋野顺着他的目光也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下眼
还没来得及动作，梁叙之已经伸出手，不紧不慢地帮他把扣子系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