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逢是她的第一个倾诉对象，是她在情绪崩
她
溃的时刻抓住的一根绳索。
她攥
，一个
着黎逢的手，问黎逢为什么会这样。黎逢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曾经在赵晨雨面前打过包票
的
，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一定会帮他。但黎逢看着小姑的崩溃，连那些经过科学验证的结论他都说不出来。
“……不能。”黎逢艰难开口，“喜欢
他决
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他决定不了。”
小姑脸上
的
的神情绝望又无助。黎逢到今天还能想起那个清晨，窗外的阳光照在那些岁月的沟壑里的样子。
黎逢把切好的蒜片放到小碗里，拿了根筷子戳了戳锅
筷子戳
里正炖着的排骨。
小姑看着
子的，
他，“小逢，你是喜欢女孩子的，对吗？”
他那用了二十多年动不动就卡壳的脑子从来没转这么快过，取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他笑着和小姑说：“怎么吓成这样？你看我像喜
这
欢男的不？”
“我看谁都不像。”小姑扯着嘴角笑了下，“你马上二十七了，还没个对象。让你自己操心没用，回头我帮你张罗张
小姑
罗。”
“小姑。”黎逢用力捏着手上的筷子，“这个咱先往边儿上放放。你现在心里太多事儿了，等小姑父身体再好点儿了，我带你们出去玩一圈儿。不带小雨，让他自
儿待
个儿待着。”
黎逢知道小姑是
姑
心里慌，所以急着在他这儿找到“正确”。今天没找着，明天就会继续找。
但什么才是正确，人不是萝卜白菜按坑种，人
什么
是活的。
人是活的，想把自己种在哪
儿
儿都行。可不管种在哪儿，还是会有自己的坑。
乔敏行有句话说得特别对——人有牵绊就永远不可能做到真的
真的
随心所欲。
吃过饭，小姑和小姑父俩人午
姑父
睡去了。黎逢下了楼，找了个墙根儿蹲着，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支。
太难了。
一支烟没抽完，赵
来
晨雨找过来了，蹲他边儿上，从烟盒里也拿了支出来叼着。
“我妈又没说我什么，很明显出柜这事儿不会那么难。你怎么还拉
显出柜
着张脸？跟驴似的。”
黎逢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抠
，他
抠脸说：“我没事儿。”
“放屁。”赵晨雨白他一眼，“你有事儿
晨雨白
，你跟我说说。”
黎逢把烟灭了，烟蒂放手里握着，他盯着地面看了一小
一
会儿才说：“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吃蛋挞的时候吗？”
赵晨雨翻了个白眼，“大哥，我四岁。脑子都没长好你问我记不记得那时候
大哥
吃了个蛋挞。”
黎逢自顾自地说：“小姑买了俩，咱俩一人一个。我
就一直
刚把上边儿那一圈酥皮吃了，你就已经吃完了。吃完之后就一直看着我的。”
“？”
“我要是还没吃那另说，可我尝过味儿了，我发现我找着我这辈子最爱吃的东西了，我就不想给别人了。”黎逢说，
最爱吃
“但你又那样看着我。”
“不是……我跟你聊什么呢你跟我扯蛋挞。翻旧账是不？我还你一
肯德基
千个。肯德基的。”赵晨雨瞪他，“你是不是让g63给传染了！有话不能直说，非要拐几百道弯儿。听你说完这一长串儿累得我午饭都快消化干净了。”
“见了。昨天他来店
了。昨
里找我了。问你为什么挨打。”
“说了啊。我出柜了，
了
我妈抽的。”赵晨雨理直气也壮，“你没说不让我跟他说啊。”
“……”黎逢简直想一头撞死在
”黎逢
这儿，“昨天发生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本来不敢说。”赵晨雨把烟灭了，也塞黎逢手里，“但我昨天仔细琢磨了。他背着你来找我，走的时候也没交代不让我和你提这事
你来
儿，明摆着就是故意让你知道。多吃几年大米饭真是能长心眼儿啊。”
“……”
乔敏行心那么细的一个人，如果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去
去找赵
找赵晨雨了，一定会把事儿做得滴水不漏。很明显乔敏行没信他，自己找答案去了，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他“我找着了，你看着办吧”。
乔敏行在生气。
从昨天到今天，乔敏行一直都很正常。黎逢这会儿仔细地回想，突然发
很
现乔敏行晚上睡觉没和他摞汤勺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