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面与杯口形成一道很浅的弧，再多一滴
多一
就得溢出来。
“不敢。”
黎逢喝得不多，二两都没有。他不是今晚的主角，饭局上
不是
也得留个善后的，除去刚开始轮着敬了一圈，之后基本上就没再喝过。
乔敏行那一壶下去一半了，黎逢又去给
敏行
客人们添茶水。
走到周总旁边，黎逢听见他
敏行
正在和乔敏行说合同的事。
乔敏行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但没接他的话茬，往后靠了点儿，冲着王致远
敏行端
抬了抬下巴，“项目上的事儿王总说了算。”
看
点儿吧
看，这就是做领导的艺术。姓周的学着点儿吧。
乔敏行桌上的茶杯几乎还是满的，黎逢视线
乎
扫过，拎着茶壶往下一个人走。还没走出去半步，他转头看了眼，一根手指正勾着他的t恤下摆。
“明乔在省内项目比较多，
不过中
出了省，抢不过中字头。”
乔敏行和周总聊着天，黎逢没懂他这根
捏
手指是什么意思，就在他身后站了会儿。乔敏行像是怕他跑了，手指下移，又捏着他的短裤边儿。
好不容易等两人聊完，黎逢凑近
了
了小声说：“裤子快让你拽掉了。”
“倒。”
“说什么？”
黎逢脑袋里闪了
“
闪，灯泡亮了，他笑眯眯地说：“敏行哥，请喝茶。”
乔敏行转了回去，端起茶杯抿了口，“管他们干什么，让他
干
们渴着。”
“要不是他在，第一
搞
杯我都不能让你倒。烦不烦人，搞这个。”
心眼儿忒小。
黎逢偷偷笑了笑，再抬头，看见他们周总笑得跟朵花
揪一
儿似的，脸上的皱纹都揪一块儿了。
十个人喝
十个人
了五瓶白酒，不算多，也没人喝醉，剩下的都留给二场。
黎逢以前因为招待去过一次类似的地方，吓得他几乎全程都装
方
醉在厕所躲着。
瓜子是剥好送到嘴边儿的，烟是有人点的，喝不动了是有人帮你喝的，去完卫生间出来，是有人等着
好送到
送纸擦手的，唱得再难听，也是有听众夸“哥，你嗓子真好”的。
不论是什么人，只要肯花钱，在这儿就能买到所
什
谓的尊严。
但黎逢认
认为尊
为尊严这玩意儿，除了自己，谁都给不了。
刚进门，黎逢
行使
就冲乔敏行使了个眼色，乔敏行一手搭他肩上，在他耳边低声说：“十分钟。”
沙发和茶几一样高，方便干的事儿就太多了。黎逢眼神不敢乱飘，混乱中让人劝了一
当痛苦
杯酒。满满一大杯，他喝得相当痛苦。
放下酒杯，黎逢往乔敏行那儿看。旁边的姑娘凑上来给他点烟，他没让，指尖点在打火机上
，他没
推开了。
乔敏行站起来，摇晃着往门口走
走。走
。走之前瞥了眼黎逢，黎逢接收到信号，立刻站起来说：“金哥，我去看看乔总。”
一出门就看见乔敏行站在门边儿，倚着墙，正
儿，
垂着眼点烟。
火柴划过磷片两次都没点着，乔敏行
没
皱了皱眉，把火柴盒往黎逢怀里一扔，“烦。”
黎逢取出一支火柴，轻轻擦过，点燃，
燃
又用手拢着火苗靠近。
靠得很近，目光和呼吸缠
了一步
在一起。黎逢甩了甩火柴，往后退了一步，“咱快走吧，等会儿再让人看见了。”
黎逢往电梯厅走了几步，发现乔敏行没跟上
逢往
，转过头问：“怎么了？”
乔敏行浑身卸力地倚着黎逢，一手搭他肩上，手指来回捏着他t恤
小
袖口上的小象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