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摘头发上亮片的倪东蔚一愣
头
，随即低下头，却是在抿嘴笑。一场演出下来，他出了不少汗，头发有点潮，脖子上亮晶晶，耳朵还红红的，不知是兴奋还是耳钉过敏。
左右都是陌生人，白夏就没再乱走，安静扎根在倪东蔚右手边，看了一眼面
手
前的大蛋糕。
足足有他那个四五倍大，奶油厚厚
数字
的，铺满了新鲜水果，中央插着一根21的数字蜡烛，果然是精心准备的。
倪东蔚侧过头，深深看了白
一眼
夏一眼，才双手合十，闭上眼。
“生日快乐！”
吹灭蜡烛，倪东蔚刚起身到一半，骆筱厦忽然凑上去，在他左脸颊“吧唧”亲了一口，随即笑盈盈看向白夏，“按规矩，寿星两边脸都得沾沾喜气，我亲
东
了左边，右边该你了。”
白夏：“……”
还有这种规矩？
倪东蔚的脸“腾”
，“
一下红了，扭头瞪向骆筱厦，“别闹！”
骆筱厦嘿嘿坏笑，刚要再说什
拽了
么，就被旁边穿皮裤的贝斯手一把拽了过去，“我说你差不多得了！”
“你——”
眼看气氛有点尴尬，刺猬头的鼓手赶紧蹦过来打圆场，“哎哎哎，我亲，我亲！东哥我来啦——”说着撅起厚
大嘴唇
厚的大嘴唇子凑上来。
“来来来，切蛋糕——”骆筱厦终于甩开了皮裤男，挖了一坨奶
来来来
油就糊向倪东蔚的脸，“看招！”
笑闹声中，白夏微微偏头，目光在倪东蔚、骆筱厦
皮裤
和皮裤男之间一转。
顿时心如明镜。
三角恋。
…
笑笑闹闹，一直过了零点才散场，早就过了宿舍
闹闹
楼锁门的时间。
白夏没有中途提要走，他是来给倪东蔚过生日的，不是来扫兴的，但终究也到了各回
提要
各家的时候。
骆筱厦抓起一把彩色亮片纸，笑嘻嘻
泡泡
地抛向倪东蔚，“小美人没地方住啊？我看对面洗浴中心就不错，你俩先去泡泡澡，互相搓搓背，再开个包间，聊聊人生，畅想下未来，那可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倪东蔚没接她话，拎起琴盒，转向白夏，“走吧，我带你去附近找个宾
向白夏
馆。”
“不用不用……”白夏赶忙摆手，他可知道宾
道宾
馆有多贵，犹豫了一下，他问：“学长，我能不能去你家睡一晚？”
空气静了一瞬。
“当然——”骆筱厦刚张嘴，
当然—
倪东蔚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骆筱厦把人中拉得老长，嘴唇抿成一个勾，
嘴唇抿
眨巴眨巴眼。
白夏看着两人无声地交流，不明
行
所以，“……不行吗？”
“行啊！”倪
刻回
东蔚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却有些发哑，他赶忙清了清嗓子，“行。”
那个超大的、铺满新鲜水果、只有边缘被切了几块的奶油蛋糕，连同满屋子精心布置的鲜花和气
那
球，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被遗弃了。
等在门口的清洁阿姨笑着打了招呼，就兴高采烈地进
去
去收拾。
白夏收回视线，望向倪东蔚和骆筱厦撞来撞去的背影
下头
，又低下头。
……
倪东蔚租的房子就在当初白夏打工的早餐店附近，离酒吧街也不算远，打车二
子就在
十分钟。
是间两室一厅，算不上很乱，正常男生的水准。卧室只有一间，另一房间是杂物室，门敞开着
五颜
，一眼望去堆满了画架、颜料桶和各种五颜六色的工具。
客厅靠
发，白
墙有个小小的双人沙发，白夏指了指，“我睡这儿就行。”
倪东蔚从浴室探出头，手里拿着新毛巾
够
和牙刷，“那沙发怎么能睡人！我卧室的床大得很，足够咱俩睡。”
倪东蔚把床边的几本漫画收了起来，把枕头摆正，还抚了抚上面的褶皱，“就是
起
，只有一床被子……还有夏天的被，但太薄了。”
来都来了，白夏也就没再假装客气，乖乖去洗漱，然后走到卧室
后
开始脱衣服。
他还是穿着那天去艺术园时的毛衣和卡其色裤子，脱下来才发现，裤腿上一片片的深色水印，
上一片
连毛衣下摆也沾了不少泥点。估计是那摩托车驶过时还轧了水坑，当时就顾着蛋糕，居然没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