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提醒：“我回华银大厦，顺路的话直走，不顺路的话，麻烦前面路口把我
可以自
放下，我可以自己打车。”
上次夸这人“有
，这
进步”真是夸早了，这人还那样，听不懂人话。
见车子一路偏离，白夏又说：
，
“真的没事，回公司就行。”
“你想和白秋一样落下病根吗？”倪东蔚没看他，语气冷冷的，“也行，正好他右脚，你左脚，将来你哥俩一起去工地搬水泥管，左一瘸右一
好
拐，跛跛得正。”
46个字。
白夏默数了一下，这应该
默数
是他们重逢之后，倪东蔚第一次跟他说一段完整的句子。
“我有钱了。”
白夏看向后视镜，此时倪东蔚恰好也从镜
蔚恰
中抬起眼。
他望着那片熟悉的深海，认真地说：“我现在过得很好，工作顺利，收入稳定，租了交通方便环境也不错的房子。白秋也很好，去年年底在老家市里买了房，拿到了成人本科的文凭，进了一家正规的旅行社。我们生病了就可以去医院，能及时
后
治疗，不会再因为没钱而耽误，不会留下后遗症。我们……不需要去工地搬砖了。”
…
作者有话说：
倪东蔚的表情有点愣，而后就
就像
像被反光刺到一样，飞快地从后视镜里移开眼睛。
他收起脸上的戏谑，专注看着前方宽阔但拥挤的马路
他
，在下一个路口打转方向盘，左转。
白
车，
夏没有立刻下车，他侧身直视倪东蔚，突兀地问：“你在哪儿买的鸡架，是不是不正宗？”
“那玩意儿有什么正宗不正宗的。”
的
倪东蔚依旧看着前车窗。
“离这里三站地铁，有个蓝湾小区，东门附近有一家
，
东北烧烤，麻辣烫和烤鸡架特别好吃。”仿佛没听出倪东蔚语气中的不耐烦，白夏热心道：“你一会儿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去尝尝，找不到就问我。”
倪东蔚终于转过头来，面无表情，“我喜
过头
欢不喜欢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倪东蔚的语气并不好，白夏却笑了，他
说自话
甚至心情很好，这人真的一点都没变，不仅听不懂人话，还特别爱抢人台词，向来自说自话，倒打一耙。
然而那笑容落在倪东蔚眼里只觉得讽刺，他看向窗外
就走
，和走过来的保安摆摆手，示意车子马上就走。
这时侧颈有什么东西擦过，倪东蔚立刻转过头，却见白夏的手背贴着他的
白夏
脖子，食指探入他领口，挑起了一根细细的，连吊坠都没有，样式也很过时的项链。
倪东蔚一把抓住白夏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扯，好
在
在白夏及时抬起了手指，不然那根连2g都不到的18k金链子一定会被扯断。
“哥……”
倪东蔚甩开他的手，将项链收回衣领里，“
链收
别多想，我就是习惯了。”
白夏睫毛颤了颤，终于推门下
下车
车，轻声道：“睡前喝奶记得要刷牙。”
…
倪东蔚把车开到大厦侧面
位
的停车位，熄了火，望向那栋灰蓝色玻璃幕墙大楼。
他来过这里两次，唯一的感想是，华银集团太大了，人也太多了。整整一栋楼，银行、证券、基金、资产公司……纵横交错的电梯井，数不清的写字间，行色匆匆的金融白领，简直是个缩小版的、高速
梯
运转的京市。
在这里，想偶遇一个人，概率等同
一个人
于在东三环等红灯时，按下车窗发现旁边车道竟是念念不忘的老情人。
玻璃
正
幕墙反射着正午的阳光，盯久了，刺得人眼眶发酸，几乎要逼出泪来。
倪东蔚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后视镜，里面是自己那双泛红的眼睛，还有脑门
的眼睛
的贝和脸上的戋，那么老大，贱得没边。
骆筱厦没说错。
京
东三环
市这么大，两千多万人，在东三环遇到老情人的天方夜谭永远不会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