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小姨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洒脱不羁，有时候令我想起武侠小说中的侠女。她挠了挠头，拿出根烟点上，抽了几口又
起
坐远了一点，问：“好吃吗？”
小姨笑道：“你说对了，我算
说
是开饭馆的。哦，你妈可能没对你提过……那都是后来的事了，你们走了很多年。”
小姨安静片刻，又道：“严小冬
，
，你话有点少，要多说说话。”
小姨的表情藏在白色烟雾之下，似笑非笑：“你跟你爸还真是两个极端
一样。
，你爸年轻时那张嘴……花言巧语像是不要钱一样。”
小姨掸了掸烟灰，不经意地道：“你知道你爸是个什么情况
么
吧？”
“迟早有一天我
有一
会揍他一顿。”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小姨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把烟按灭在水池里，她洗了洗手，走过来摸了下我的脸，柔声道：
子。
“好小子。”
我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也许直
，也
到这时，我和小姨之间才开始真正地熟悉起来。
我抱着我妈的骨灰坛，小姨提前跟航班工作人员沟通过，上去后空姐把我俩单独安
作人员
排到最后的位置。
前排有个小男孩很调皮，时不时地发出尖叫，还踩在椅子上晃来晃去，他转过头不怎么客气地指着我怀
晃去
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坐旁边的女人一
然回
直放任儿子，听了这四个字后骤然回头，一把捂住了小男孩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吵闹了。
小姨看了看
看了
我，然后低声快速地笑了一声，我也对她笑了下。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小姨给了我一颗糖，让我耳朵不舒服的时候就吃糖。我问她邺城是什么样的，她说没什么特别
服的
的，挺无聊的一个地方。
我妈叫做林芳，小姨叫林芬。我外公外婆都是邺城人，
是邺
小姨也没有离开过邺城。原本我妈也应该在那里生活，但她年轻时候认识了我爸，就跟着他离开了。
我爸不是个
我
好货色，我妈未婚先孕，嫁过去后我爸一家便不再拿我妈当回事。
生下我后，我妈的生活过得更加艰难。她先是在我爷爷奶奶家住了一年，遭到百般刁难后执意搬了出来，我爸能混一天是一天，一直没
我妈
存钱买房，就这么在外面租房住。
小姨说她曾经想劝我妈回家，但有了孩子就有了拖累，我妈不想丢下我，
没见过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九岁那年的一个早上，我爸把我送到学校后，借口说要去外地打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事
，他跑了，失踪了，丢下我和我妈没有回来。
初中时，语文老师曾经要求我们写一篇作文，主题是父
文
亲。我努力了一晚上，什么也写不出来。第二天我没交作业，去办公室罚站当场写，仍是一片空白。
语文老师也姓林，他是个挺和善的人，我的语文成
，
绩在班上还算不错，他很想弄明白我有什么难处，但我没有告诉他，只是在办公室里跟他东拉西扯了好久。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愿望。我想找到我爸，想要有一天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然后，我会举起我的拳头，最好能打断他的鼻梁。再之后，我
也
会丢给他一个嘲弄的笑，但我不会告诉他我是谁，我也不会承认我是他的儿子。
“外公外婆都不在了。”下了飞机，小姨拉着我的行李箱，“家里穷，也没留下什么值
了
钱的东西，有一套老房子，在文华街上。”
从机场出来后，小姨和我换乘一次火车，最后在路边打了辆车。等我们到邺城的文华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夜色完全降临，白日的燥热却没有完全褪去，出现在我面前的文华街几乎是灯火通明，沿街坐满了人，有些店家摆出来
文华街
的塑料桌椅快把路堵死，人潮涌动中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
赶了一天路，我整个人头晕脑胀，手中护
里充满
着骨灰坛的动作却越发小心。这里充满了我听不懂的方言，人们大声讲话的时候如同在吵架。
文华街比我想象中要大很多，外公外婆留下来的老
，另
房子还在更深处的地方，在那里会分出两条巷子，一条叫做文华西街，另一条是文华东街，小姨带我去的是东街。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老房子就是一栋过去的自建房，歪歪扭扭的建筑风格有点野蛮生长，小姨掏
一栋
钥匙开门，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