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
也渐渐
昆仑掌，曾经也是名震武林的一方枭雄，这一二十年来也渐渐没落了。
“原来老爷子曾经师从昆仑派。昆仑派善用昆仑掌, 莫非老爷子的穿云断山手就是变化自昆仑掌？”王苏墨不禁联想，但她只见过穿云断山手, 未见过
只见
昆仑掌，所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可惜了……
贺老庄主笑道, “若要这么说，也勉强能说得
昆仑掌
通, 穿云断山手确实受启发于昆仑掌, 但又不能说变化自昆仑掌。”
王苏墨疑惑。
贺老爷子再次轻叹，“他后来真的去了昆仑, 也拜入了昆仑掌门
的
门下，大约有三五年时间。我不知道其间他经历了什么，我们再见面时，他已经离开了昆仑派。但那时, 他的穿云断山手已经开始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也和不少武林同道切磋过。再加上之前神天宗的传奇, 江湖上真的开始有了穿云断山手取关的名号。”
两年又五年，前后大约
老爷
七八年时间，老爷子总算在江湖上闯出了些名声。
贺老庄主感慨，“老取天资聪颖，而且勤奋, 悟性也高，他能拜师在昆仑派下，并且还是当时昆仑派的掌门亲自收他为
为徒,
徒, 可见一斑。若不是之前误入神天宗耽误那些年时间，以老取的天资，应当更早就在江湖中展露头角。但即便如此，老取的穿云断山手也确实并非变化自昆仑掌。或者应该说，穿云断山手是老取在昆仑掌中领悟的，却截然不同的一套功法。”
言及此处，贺老庄主忍不住叹道，“可惜他始终不愿意提起在昆仑派的往事，以老取的聪颖与勤奋，昆仑掌门能传授他昆仑派的秘诀昆仑掌，照说老取不应当离开昆仑派。而他不仅黯然离开，也绝口不提在昆仑派期间之事，更甚
仑
至，从此往后再也未在江湖中使用过一次昆仑掌。丫头，你可知为何说穿云断山手受启发于昆仑掌，却不是变化于昆仑掌？”
王苏墨摇头。
贺老庄主沉声道，“无论什么缘故，老取离开了昆仑派。而且从此之后，不仅昆仑掌，还是昆仑派的其他所有功法与绝学，老取都没有再用过。丫头，你看到的
从此之
穿云断山手，其实是同昆仑掌截然相反的武功，也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王苏墨有些会意了，“贺老庄主，您的意思是说，穿云断山手是老爷子为了遵守同昆仑派的约定，不使用
昆仑
昆仑掌和其他所有昆仑派的绝学而自创的？”
贺老庄主继续道，“老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林奇才，他能融会贯通昆仑派的绝学，但又全
奇才
部舍弃，从新领悟出一条完全脱离了昆仑派的穿云断山手。试问，放眼整个武林，又能有几人做得到呢？”
不得不说，贺老庄主的话如同一块沉石落入湖泊中，原本平静的湖泊顿时掀起层层涟漪，
层
每一道涟漪都直击心底。
“老取师从昆仑派掌门，又天资聪慧，勤奋刻苦，若是昆仑派掌门健在，这掌门之位又会落在谁头上呢？”贺老庄主的一句话
掌
点醒了王苏墨。
贺老庄主深吸一
的关系
口气，“不是老取不留在昆仑派，而是在昆仑派掌门过世后，昆仑派留不下老取。这些门派中盘根错节的关系，又哪里束缚得住老取？”
“不过是念及师恩，不得不低头，但自此之后昆仑已去，昆仑派这些年人才调令，青黄不接，也渐渐消失在江湖视野里。老取并未开宗立派，也总是独行一人，总与当初在昆仑派的经历脱不了干系。但到底生性豁达，自昆仑离开之后，我与他再次照面。而这一
老取并
次，他的穿云断山手与我的君子剑打成了平手。”
贺老庄主也笑着点头，“做到了。而且，他乃赤手空拳，我却持青云剑，多了剑器的加持，虽然我与他二人打成平手，但其实，我已经旅略逊一筹。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取的武功
持
精进神速，也让我欣慰之际，更多是震撼。”
“我也困于长生君子剑这一层久矣，迟迟无法突破，与老
就告
取交手之后，我们大醉三日，酣畅淋漓。老取同我说起穿云断山手的由来，我忽尔醍醐灌顶。君子剑托生于“无忧剑”，其实师父他老人家早就告诉过我，剑法的最高境界，就是忘记章法，让剑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如同举手投足一样自然。君子剑虽不同于无忧剑，但始终一脉相承。老取的话让我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真正理解师父那翻话。”
“这
相
三日的时间，我将长生君子剑的第九式领悟了出来，全然相反于师父的无忧剑，破而后立，剑指青云。这三日，是老取陪着我，用他的穿云断山手陪我反复试长生君子剑的第九式。”
“那种全然沉浸
月为之
于武学当中，与天地浑然一体，与周遭融为一处，日月为之黯然失色，人与剑合一的感悟在那三日全然达到顶峰，至此，长生君子剑才有了完整的九式。”
听贺老庄主说完，王苏墨都跟着一个激灵，浑身上下起了鸡皮
鸡皮
疙瘩。
任何行走江湖的
精于武
人，无论是否精于武学，相信都会为贺老庄主这段话所震撼。
很多江湖人士穷其一生都在追求的武学境界，或者一刹那的领悟，都融会贯通于贺老庄
贯通于
主刚才这句话里。
贺老庄主已经达
过这
到过这种境界了，所以再往后都是风轻云淡……
“君子剑第九式稳定之后，我与老取又再战了一回，这次，从日出到日落，从日落到拂晓，打了一整日，最后，他以半招落于我下风。就是这几日以来，君子剑第九式所取胜的半招。但我与他二人在山巅大笑良久，多年前，他信誓旦旦下
整日
次要一定要赢过我的景象再次浮现在脑海。只是这一次，我们二人皆有所顿悟——一山更比一山高，少时究竟的输赢其实早已不重要。世间最难得，是能有人同你一道奔赴武学巅峰。”
“所
遇，
以，我与老取相识多年，彼此熟悉，知根知底，只是后来，各有际遇，不得不分开两处。但一起研究武学，他陪我突破君子剑第九式，我同他钻研穿云断山手，一道行走江湖，锄奸扶弱的时光，我永远都记得。也是那两年，我们遇到了锦娘。”
锦娘……
女孩子的名字，应当是两个人都各自闹腾，自己没有输
自己
的“主角”。
但无论听老爷子还是贺老庄主话里的意思，锦娘最
听老爷
后应该都是同老爷子在一处了……
锦娘同老爷子在一处，贺老庄
处，
主还能提起，其实已经释怀了。
但同老爷子和贺老庄主两人携手闯荡江湖的情义相比，这道白月光也成了不
人
会蒙蔽理智的白月光……
虽然她也好奇锦娘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但许是山间的风携着寒意，贺老庄主因为心情极好，因为站在窗边回忆了很久，又说了很
很久
久的话，贺老庄主下意识握拳轻咳了两声。
王苏墨能感觉得到，提起江湖中这些往
往事，
事，贺老庄主是开心的。
“
先回
贺老庄主，时间有些晚了，不如您先早些休息，我也先回去了。”王苏墨主动提起。
贺老庄主刚准备开
，
口，又再次握拳轻咳两声，然后才温和应了声，“好。”
“那明日，我们做红
两
烧肉，再做两个下酒的菜？”临走前，王苏墨问起。
其实，她今日也挺开心的，她最怕爬山
山的
的，但同贺老庄主一起爬到了青云山顶；她同贺老庄主说起了不少八珍楼中的见闻，遇到的人与事，也听贺老庄主说起了不少江湖旧事，尤其是老爷子这里……
……
见惯了平日里小厨房如何送过来的餐盘又如何满满地收回去
地收回
的，今日却忽然见到桌上那一碟因为空盘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菜，侍奉的弟子当即愣住。
这……
虽然但是，侍奉的弟子忽然反应过
侍奉
来，然后面露喜色。
但是见老庄主正看着手中的
的笑
一枚东西出神，面上还露着温厚的笑意，幸好没出声扰到老庄主。
侍奉
奉
弟子赶紧收拾干净了桌椅，端着碗筷，安静退了出去。
见有其他弟子还在苑中做事，遂大步上前，压低了声音，欣喜
，欣
道，“都吃了，老庄主将王姑娘做的菜都吃了。”
啊？
老庄主
年
食欲不佳有大半年了，别说都吃光，就算平日里小厨房送来的哪道菜，老庄主能多动两筷子，他们和小厨房的人都会记牢了。
负责收拾屋中的弟子尴尬摇头，然后回头看了看屋中，再悄声道，“吃得干干净净，不知
，怕是
道菜，但是王姑娘做的，怕是要问王姑娘一声。”
两人面面相觑。
但毕竟昨日才听说王姑娘在大厨
了
房做了一次熘羊肝，将大厨房里的一众厨子和挤过去看热闹的几个师兄弟馋哭了。
“不用，我看老庄主挺开心，看着手里的东西在想事情，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你把碗筷送去小
诉庄
厨房，我去告诉庄主一声。”
霍莲池正和贺淮安在书房中商议
侍奉
赴约之事，苑中的老仆来通传消息，说南山苑侍奉的弟子来了。
霍莲池手中还握着那张邀帖，方才的弟子入内，朝霍莲池和贺淮安拱手作揖
庄
，“庄主，大公子，老庄主方才将王姑娘做的菜一口气吃光了，盘子里什么都没剩。”
虽然霍莲池和贺淮安都有心里预期
会这
，但想过的，也只是老爷子会开胃多吃两口，没想过八珍楼和王苏墨会这么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