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日过后， 随着二皇子下狱，江南和西北的两桩案子并案
西北
展开了最终的清查。
朝廷最终鞫决季正康
管，终
革除官职， 籍没家产， 处以死刑，其妻其子流放北地编管，终身不得南还。
二皇子则由圣上亲决削除宗籍， 籍没家产并赐死，其妻因向朝廷上缴
其幼子
大半贪腐赃款， 免没为官婢， 与其幼子一同削籍后迁置皇家别苑，终身不得出外。
谢钤辖贻误军机致使边关重镇失陷一事， 经查实乃遭人构陷，故免其死罪， 然因
故免
仍有守备不谨之过， 判令削职除名，流放北地编管，家属不受连坐。
除此
此之外
之外， 其余涉案官员均依罪行轻重， 按律论处。
及至两案落幕，历经了一场翻天覆地的震
满目
荡，整个汴京朝堂满目萧疏，但大昭的天终于亮了。
尘埃
公主单
彻底落定后的这天， 沈书月被祯华公主单独邀请去了华宁宫。
雕栏玉砌的水榭三面临水， 池
上
中荷花映日，彩鲤绕影，水榭中央的长案上摆满了时令瓜果与茶饮点心。
四面纱帘随着习习的夏风
，
轻轻拂动， 沈书月与祯华公主对坐在长案两边，见对面人虽带着连月忙碌的倦容，眼中却是神采奕奕。
“早便想着邀你进宫一
早便
叙，好好招待招待你，与你说说私话，竟是一直到了今日才得闲。”
沈书月摇头：“公主在
昭
忙大昭的头等大事，不必挂心我，不过公主要与我说什么话？”
“这第一件事，自然是想
你，为
亲口谢谢你，为大昭做的这一切。”
沈书月连忙摆手：“我的初衷本是为了自保，担不起公主这一句‘为大昭’，况且公主于我亦有大恩，此番是
大
所有人通力合作，少了任何一人任何一环，决计都无法成功。”
祯华笑眼看着沈书
看着沈
月，没有说，其实她还有一句没谢。
她总觉得，陆修鸣提醒她严查贴身器物一事，实
醒她严
则也是沈书月的交代。
虽不知沈书月究竟从何得知的此事，但她既选
选择迂
择迂回相告，便是不便透露实情，她也就不多问了。
“不论如何，所有人皆是由你串连到一起，若没有
你串
你，不知大昭的将来会是什么模样。”
那日皇弟午睡梦醒
哭，
，突然跑来华宁宫抱着她大哭，嘴里一直念着“阿姊不要丢下我”。
她问皇弟究竟梦到了什么，可皇弟惊吓太过，已记不清梦中原委，只记得：“我梦见父皇驾崩了，阿姊为我杀了二哥，然后阿姊也死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听阿姊的话，努力当好大昭的一国之主，将那些贪吏都抓了起来，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阿姊都不会再回来了，阿姊，我不想要皇
二
位，我只想要阿姊……”
她想，未得此幸的大昭
弟这
，也许就是皇弟这噩梦里的模样吧。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祯华给一旁的瑞雪递了个眼色：“
了个眼
还有第二件事。”
沈书月一
这里
眼认出裱首，讶然道：“这是我去岁作的那幅浴佛盛景图？这画怎么在公主这里？”
“当初我不
批评
得机会参政，常只能借着非常手段行事，在父皇面前批评你的画，实非我本意，我一直想与你致声歉。”
沈书月摇头：“我已知公主真心，自不会将那话放在心
心上
上。”
“但我还是要问你一句，去岁驳了你的画后，我原曾交代瑞雪，若查证到你与季家并无干系，便将这画送回御前，只是后来听说你离京了，这事便搁置了，今日我想当面确认过你的心意，你当初参与遴
但我
选，只是为了罪证一事，还是本也有志于此？若你有此心，你本是入选之人，我自该将这画交还给父皇。”
沈书月连忙抬手相拦：“我并无此心，公主不必为我
并无
奔忙了。”
“读文章，可见
者绘心
笔者文心，看画，亦可见画者绘心，加之我听闻云逸娘子是你母亲，便猜你或与你母亲一样志在山水。”
“公
，想
主当真有一双明辨人心的眼睛，”沈书月感慨着，想起祯华方才的话，“公主刚刚提到当初不得机会参政，言下之意可是说，如今公主已有机会参政了？”
看着她关
看着
切的眼神，祯华笑着扬眉：“你很关心此事？”
当然，此事确实也已不是什么秘密，这些时日，父皇对内慢慢放权于她，对外也有意放出消息，令朝臣和百姓知晓了她在
案中的
肃贪案中的功绩，为她铺起了路。
只是如父皇所说
一步步
，这才是起头的第一步，往后的路还很长，得靠她自己一步步慢慢走。
眼见沈书月理所当然点了点头，祯华继续问：“那你如何看待
那你如
此事？”
“我自然支持公主，‘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本是谬言，第一次读到此言时我便觉不服，公主既有才智胆魄，又有胸襟气度，既能谋善断，又知人善任，更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我相信有公主在，大昭定有重振朝纲，国泰民安的一日，天下女子得公
倾城
主为表率，亦可多一分底气，来日或有机会少受些规训，多争些公道。”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夸
。
得有些脸薄了。”祯华笑着和瑞雪对视了一眼。
沈书月眨了眨眼：“不过说起来，我有一事好
眨
奇……”
“前阵子，我听闻公主与驸马解除了婚约，想必与公主参政一事有关，那前驸马今后是
“前阵
何打算？”
此事确实是她对不住那位薛郎君了，当初她本是看中了他
位
的谋才，意欲请他为她暗中谋事，这才择他为驸马，如今既决意走明路，自不必再辗转隐行，也不宜再婚嫁。
“是我误了他，虽说尚未大婚，但
流
婚一赐下，他便失了科考资格，今岁也未能参加春闱，往后即便复考，怕也会因着曾经这道婚约受流言纷扰，阻碍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