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听到窗
妹
外隐隐约约的鸟叫声，想起昨天答应妹妹要带她段练。
她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
，眼
头上扎着两条辫子，辫梢系着两个红色蝴蝶结。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林砚点点头。
“走吧。”
外面，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远处的山影
朦
朦朦胧胧。
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清冽的味道。院子里那几棵冬青，叶子上
冽的
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两
，见
个穿着深蓝色棉服的年轻人，见林砚出来，立正点头。
他们是林家的警卫员，一个稍高的是郑群，另一个长得结
是
实点，皮肤有点黑的是许安国，两人都是山西的内卫部队成员。
平时，负责保护林家的家人，林砚不在家时，也会
家的家
陪着阿满一起去段练。
出了小区大门，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杨
是一
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路上已经有早起的人，有的骑
，
车，有的走路，有的跑步。
林砚看她一眼。
“冷吗？”
阿满摇摇头。
两人沿着马路向东跑去，大约十分钟，眼前豁
豁
然开朗。
新城公园到了。
公园占地很大，有湖，有树
很大
林，有草坪，有各种运动场地。
入口处的
缓
空地上，十几个老人正在打太极拳，动作缓慢，一招一式，很认真。
最显眼的是上百个孩子，大的十四五岁，小的七八岁，排成几排，正在打拳。他们穿着各色运动服，有中国孩子，也有俄国孩子，还有几个金发碧眼
几
的欧洲孩子。
一个穿着深蓝色练功服的年轻人站在队
人
伍前面，喊着一二一的口号。
“哥，那是我们学校武术队的
们
。他们每天早上都在这儿练。”
不远
人正在
处的空地上，几个年轻人正在练对打，拳来脚往，动作敏捷。旁边的单杠上，几个小伙子在做引体向上，一个比一个做得快。
更远处，湖边的小路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带着两个少年跑步
男人
，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
林砚点点头。
跑了大约十分钟
渗出
，阿满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蛋红扑扑的。
阿满站定，深吸一口气
深吸
，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
起势。
她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下
。然后
，与肩同高。然后慢慢下按，膝盖微屈。
阿满开始动作。
左
这一式
脚迈出，身体微侧，手臂缓缓推出。这一式主手阳明大肠经，要求气沉丹田，力从腰发。
接着是转身。
她弓步向后，腰胯扭转，手臂顺势甩出。这一式主足阳明胃经，
顺
重在开胯活腰。
她右脚后撤，双臂向两侧展开，胸
后撤
口打开，背脊挺直。这一式主手少阴心经，要求心气平和，舒展大方。
她双臂伸展得很开，姿态舒展，脸上带着
脸上
平静的神色。
阿满继续。
她向前轻轻跃出，手臂向上探出，像是要摘取什么东西。这一式主足太阴脾经，要求轻盈灵动，落地无声
她向前
。跃出的动作很轻盈，但落地的时候，脚步有些重，发出轻轻的闷响。
然后是又一
小肠
次转身。这一式主手太阳小肠经，要求腰胯带动，整体协调。
最后一式，她屈膝下蹲，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这一式主足少阴肾经，要求气沉丹田，稳固如山。
下盘
她下盘很稳，呼吸均匀，做得不错。
六式打完，阿满收
有
势，站直身体，有些紧张地看着林砚。
林砚没有立刻
刻
回答。他走到阿满身边，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练得不错。”
“真的？”
林砚点点头。
“第一式，手阳明大肠经。你手臂推出去的
大肠
时候，腰没有跟上。你看。”
他站到阿满旁边，缓缓做出第一式的动作。同样是起势，同样是迈步推掌，但林砚做出来，整个人像一棵扎根的老树，稳得纹丝不动。手臂推出的瞬
老树
间，腰胯微微扭转，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腰背，最后传到手掌。
“再来一遍。”
“腰转。对，再转一点。手臂不是单独动的
着动的
，是腰带着动的。”
阿满按照他的指引，腰胯微微用力。这一次，手
贯了。
臂推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了，好像力量更连贯了。
林砚点点头。
“记住了？”
阿满认真点头。
“记住了。”
“第三式，手少阴心经。你双臂展开的
候，
时候，胸口打得太开了。”
“心经主心，心气要平和，
就散了
不是张扬。展开是对的，但不能过。过了就散了。”
“这里，要微微含着。不是窝着，
着
是含着。像抱一个球。”
阿满按照他说的，重新做了一遍第三
起来
式。双臂向两侧展开，胸口微微内含，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比刚才稳了一些。
林砚点点头。
“第四式
四式，
，足太阴脾经。你向前跃出的时候，落地太重了。”
林砚看着她。
“脾经主肌肉，肌肉要松，不是紧。你落地重，是因为你落地的时候肌肉在用力
你
往下砸。你要想着，落下去的时候，脚底像踩在棉花上，轻轻一点就起来。”
他示范了一遍。同样是向前跃出，同样是落地，但林砚落地的时候几乎
但林砚
没有声音，整个人像一片羽毛飘下来。
林砚笑了笑。
阿满深吸一口气，重新做了一遍第四式。这一次，她刻意想着林砚说的“踩在棉花上”，落地的时候，
的“
果然轻了很多。
林砚点点头。
“第五式，手
下。
太阳小肠经。你转身的时候，重心晃了一下。”
阿满想了想。
“转身的时候，前脚要
住
定住，后脚动。你刚才前后脚都动了，重心自然不稳。”
他站起身，做了个慢动作的示范。
后脚随
前脚牢牢钉在地上，后脚随着腰胯的转动，轻轻滑动。
“再来一遍。”
阿满按照他说的，重新做第五式。这一次，转身的时候，身体果
他说的
然稳了很多。
林砚点点头，自己这个妹妹的
自
悟性还是不错，一点就通。
“
，想
好。今天就练这样。记住刚才的感觉，每天练的时候，想着这些要点。”
阿满用力点头。
“记住了。”
林砚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经大亮，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多。那群孩子还在练拳，领队的年轻人喊口令的声音隐约传来。远处的单杠旁，几个小伙子正在做引体向上，
四
一个比一个做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