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方寒来得很早。天还没亮，竹林里的露水很重，他的布鞋湿透了，踩在青石板上吱吱响。他走到灶台前，没有喝茶，直接蹲在那个陶罐旁边。罐子还在，布封口扎得很紧，布面上
。
落了一层薄灰。他伸出手，没有动，只是看着。
陈小石从柴房出来，手里拿着柴刀，看到方寒蹲在罐子旁边，也走过来蹲下。“老人家
下
，今天能开了？”
陈小石
，摸上
也看着那个罐子。罐子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粗陶的质地粗糙，摸上去涩涩的。他伸出手，又缩了回去。“你开。”
方寒没有动。他蹲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罐子。天慢慢亮了，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罐子上。他伸出手，解开扎口的麻绳，一层一层揭开布。布揭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辣味冲出来，混着蒜香和酒香。陈小石打了个喷嚏，方寒没有动。他低头看着罐子里的辣椒酱——红艳艳的，油亮亮的，辣椒籽均匀地分布在
缝隙
酱里，像星星。
王铁柱从灶台后面走过来
了。
，手里还拿着锅铲。他也蹲下来，看着罐子里的辣椒酱。“好了。颜色正，闻着香。”
方寒用竹片做的
仙
勺子，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辣味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往下窜，烧得他额头冒汗。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舀了一勺。这次他端着勺子，走到天元仙尊面前。“仙尊，你尝。”
天元仙尊接过勺子，放进嘴里。他嚼了很久，咽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
方寒看着他的脸，等他说什么。
方寒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走回罐子旁边，又舀了一勺，端给玄尘子。“师父，你
“师父
尝。”
玄尘子接过勺子，放进
子
嘴里。他嚼了两下，咽下去。“辣。比你种的辣椒辣。”
玄尘子又看了一眼罐子里的
尘子
辣椒酱。“方寒，你以后天天做。”
方寒没有说话。他把罐子封好，放在灶台角落，用布盖住。然后他舀了一
，蹲
碗姜茶，蹲在灶台旁边慢慢喝。陈小石也舀了一碗，蹲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蹲着，看着灶膛里的火。
“来。”
太阳升高了。苏清寒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布袋里是胡萝卜。她蹲在兔子窝旁边，把胡萝卜掰成小块，放在地上。母兔子带着五只大兔子围过来，吃得很快。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灶台角落，掀开布，看了一眼罐子里的辣椒酱。她闻了
掰成
闻，没有尝。
“方寒，辣。”
“辣。”
苏清寒把布盖回去，走回兔子窝旁边，
续看
继续看兔子吃胡萝卜。
林缺靠在竹子上，手里端着姜茶。他看着方寒蹲在灶台旁边的背影，看着那个被布盖住的陶罐。天元圣剑挂在腰间，剑鞘的颜色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像熟透
天
的辣椒皮。
苏
深红
清寒走过来，手指触了触剑鞘。深红色，温的。“它闻到了辣。”
“剑鞘能闻？”
林缺低头看着剑鞘。光泽在流动，比昨
林缺
天更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