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眼看姜文成说完托付后才晕死过
文成
去，韩璋脸上原本悲伤的表情，顿时换成了满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姜文成虽然也注重家族利益，但心中更在乎的始终还
姜
是夫郎和母亲。
毕竟作为真正的古人，拥有着封建
思想
思想的姜文成能够只守着安哥儿一人，即便对方迟迟不孕，顶着内外多少非议，也始终没有动过纳妾延嗣的念头。
就可见在姜文成心中，安哥儿这个夫郎的分量，是
亲
远高于家族传承，甚至他母亲的。
同为男人换位思考，如果自己遭遇不测还剩下最后
最
一口气时，会做什么呢？
韩璋几乎是毫不
不
犹豫确定，他肯定会抓紧时间，为夫郎孩子安排好后半生，否则定会死不瞑目。
“
怎么
姜兄，接下来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给兄弟我解释了！”
韩璋用异能给姜文成治疗后，确定对方伤势不再危机生命，这才笑了笑，带着人
前
前往附近村子落脚养伤。
……
三日后。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鼻尖先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夹杂着泥土
尖先
和阳光晒过后的干草味道。
他费力地睁开眼，
，
映入眼帘的是略显陈旧的木质房梁，以及窗外透进来的、明晃晃的日光。
“醒了？”一个带
的声音
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姜文成侧过头，便看见斜倚在桌边、正在研磨草药的韩璋，见他醒来，韩
，见
璋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下子就让姜文成想起自己闭眼之前，自爆细作身份托孤
前，自
的那些话，脸瞬间由苍白变成涨红。
这瞬间，姜
成都
文成都不知道他是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好，还是懊恼自己竟然没死成更好！
“韩兄，我……”他艰难地开口，嗓子干涩得
我
像吞了把沙子，满是心虚结巴：“我……先前……我我……”
“姜兄不必多说，我都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姜兄身受皇命，身不由己，为了保全父母亲族，行此细作
得不死
之举乃人之常情。”
韩璋放下药杵，拍了拍手上的
璋放
药粉，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辩解，话说得很是通情达理。
但语气却是掩藏不住的自嘲：“何况我与姜兄，不过相识一载有余，情分再深，又怎能与姜兄的骨肉血亲、百
潜伏
年家族相提并论？你受命潜伏在我身侧，我……不怪你。”
“只是……”
韩璋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姜文成脸上，那里面没有了往日
与
的爽朗与信任，只剩下淡淡的失望与疏离，
“我原以为，姜兄与我是同路人，是真性情、有血气、
路人
敢作敢为的儿郎。可如今看来，倒是韩某一厢情愿了。”
“姜
愿
兄原是这般忠君体国的义士，为了君王一纸诏令，自己甘愿赴死就罢，竟连夫郎孩子和生养母亲都能舍弃？”
“姜兄的君子大义……实乃韩某这等只顾私情、睚眦必报的小人所不能及。是
我
我狭隘了，姜兄高义。”
这一番话语气平静，甚至用词
用词也
也算“客气”，可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赤裸裸的阴阳怪气，比直接的斥骂更让人无地自容。
说得姜文成面红耳赤，羞惭得恨不得立刻死去，胸腔里愧疚与痛苦如沸水般翻滚
与痛苦
不休，几乎要将他淹没。
说自己同样恨透了被皇室当作
透了
随意摆布、用过即弃的棋子！说他根本不愿意前来挚友身边当细作！
然而事实就是，无论他心中
所作
怎么想，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愚忠！就是怯懦！
血淋淋的残
日来
酷现实被摆在明面，多日来的内心矛盾纠葛再也压制不住，终于爆发出来。
姜文成闭上眼，泪水却还是从眼角滚落，混着脸上的
上眼，
潮红与病态的苍白，显得狼狈不堪。
“对不起，韩兄……你说得对，我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口口声声说要护着安
个
哥儿，要孝顺我娘，可我做出来的事，桩桩件件，却都在抛弃他们。”
“韩兄，我恨！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这身不由己的处境！可我不
境
知道该怎么办……他是君我是臣，君命难违……”
“我若抗旨不遵，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我娘会死，安哥儿会死，整个
“我若
姜家上下几百口人都会因为我而死！”
“韩兄……对不起，是我自私怯懦……可我，我只想我娘
我娘和
和安哥儿……能活着，好好活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重要的人，他很钦佩韩兄，与韩兄相识的时日
己之情
，他也万分快活开心，这份知己之情，他珍之重之。
韩璋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种近
璋脸上
乎冰冷的失望与鄙夷。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锥：
然心
“既然心有不甘，既然万般不愿，为何不反抗？为何连挣都不挣一下？”
“别拿‘反抗不了’做借口！左右都已濒临绝境，伸头是一刀，缩头
，伸头
也是一刀，你为何偏要选择低头认命？”
“便是一条鱼搁在砧板上，都晓得垂死挣扎、蹦跳几下，姜兄你自诩读书明理，难道连这点血性都没有，就如此轻易认了
血
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