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告诉我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知道。就像你知道太阳会升
。
起，知道冬天会下雪，知道溪水会往低处流。
那天的事我不记得了。只
身发抖
听她们说溪水很凉，凉得我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给你起个名字，”她抱着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
“叫严止吧。用宫里的姓，希望你止去厄运。”
她疼惜我，我看得出来，祭司大人爱
我
着我们每一个人。
同行的人拦住她，笑着说：“止字多少有些不合适，
不合适
女孩子家。”
那人想了想，又
了想
说：“沅芷澧兰，白芷清雅。就叫严芷吧。”
严芷。
我有了名字。
这里四面都是山，最高的那座能看见烛龙关的城阙。冬天的时候雪下得很大，把所有的路都封住，我们就只能在宫里待着，听
着，
老一辈讲那些过去的故事。
我喜欢
，
和长辈们待在一起，听她们讲一些过去的故事。
我也喜欢师姐妹们
来，
钻在一起说话。说谁的剑练得最好，说谁的裙子好看，说门内那些师姐妹又闹了什么笑话。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长辈们在门外喊“别闹了”。
严绒。
光听这名字，就觉得可爱。绒绒的，软软的，像刚出窝
绒的，
的小兔子。
她确实可爱。圆圆的脸上永远挂着笑，眼
上永
睛弯成两道月牙，走路蹦蹦跳跳，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雀。
可她也有烦人的时候。满脑子的奇思妙想，今天想爬树掏鸟蛋，明天想去后山采野果。每次都被长辈
经
们逮住，按在院子里罚抄经书，抄得手都酸了，她还是笑嘻嘻的，说“下次不会了”。
下次还是会的。
我就帮她求情。
求着求着，就求出了经验。长辈们一看见我来，就叹气，挥挥手让我带她下去。算是同意了求情，算是
轻罚
轻罚的意思。
绒绒拉着我的手往外跑，
着我的
跑出院子就咯咯笑起来，说“师姐最好了”。
我也笑。
或许是因为我心细，长大
点后
一点后，长辈们经常让我在身边帮忙做事。
宫主大人有时候会皱眉，像把一辈子的愁都锁在那两道眉之间。她会
锁在
对着窗外出神，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祭司大人就坐在
只是陪
旁边陪她，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陪着。
后来我才知道，北宫的衰微，
微，
确实不是她们造成的。
那时候魔族
，又
太多，漫山遍野，杀都杀不完。她救得了一人，救不了天下人。可她看见那些凡人被追杀，又于心不忍。
我长大后，站在那座最高的山峰
峰上，
上，看着烛龙关的方向，想了很久。
只是——
时代不同了。
藏剑阁很大，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剑。有的剑身流
了剑。
光溢彩，一看就是好剑。有的剑灰扑扑的，不知道搁了多少年。
那把剑有裂纹。
从剑格往下，细细的一道，像干涸的河床，像
，细细
冬天冻裂的土地。
这样的剑，本不应该出现在北宫内门弟子的选择里。
，也不
尤其是绒绒和我的选择里。即使是用来凑数，也不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