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梦里的记忆断断续续, 傅胜年靠坐在
透进来
床头，长舒一口气。
不一会儿, 门被推开，孟娇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只见她眼下
着
青黑, 脸色更显憔悴。
“感觉怎么样？”孟娇把粥放在桌上，“一会
觉
儿再把药吃了。”
“多亏了娘子妙手回春，为夫还活着。”傅胜年声音
，开
沙哑，开了句难得的玩笑。
孟娇翻了个白眼：“废话, 你死了我找谁收诊金去。而且亲夫妻明
死了
算账, 你可得想好以后要拿什么还。”
傅胜年不自
觉勾起唇角, 其实这个问题, 他早就想过无数次了。
孟娇把粥递给他, 自己在床边坐下，将昨夜探听来的消息, 一桩桩一件件, 像倒豆子似的全
一
倒了出来。
傅胜年
他沉
一边喝粥, 一边听着。等孟娇说完, 他沉默很久。
孟娇点头，“对，而且他跟舒义
了长
是双胞胎，当年被送走, 也不知怎么就成了长公主的小儿子。”
傅胜年放下粥碗，回忆起幼时的事情。那时候他还在京城，每月长公主都会带着两个儿
情
子进宫，大儿子比他大，不怎么跟他玩。沈砚诀比他小，总是黏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表哥，喊得亲热。
那时的沈砚诀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走几步路就喘，都说他有喘疾，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傅胜年当时可怜
液池
他，偶尔会带他去御花园捉蚂蚱，或者去太液池边看鱼。
后来母后去世，自己跟着外祖父
外祖父
和舅舅去了北境，再没见过沈砚诀。
傅胜年闭了闭眼，他已经分不清了，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喊表哥的，到底是现在的
的
沈砚诀，还是那个真正的沈砚诀？
孟娇见傅胜年迟迟不说话，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得继续道：“沈砚诀，不对，舒礼，他在大昭这些年，不是白待的。既然八皇子、周家，已经全被他拿下，他手里攥着的势力，比咱们想的要大得多
大昭这
，别忘了还有被蒙在鼓里的长公主府和江南沈家。”
傅胜年回过神来，沉吟片刻：“这小子不简单，能把所有人都骗过去，城府心计非同一
子不
般，只是用错了地方。但终究是身份立场不同，咱们也没啥可说的。”
孟娇也认同，各为其主，各
其国，
为其国，站在舒礼的位置上，他做得没错。
“只是如今这局面，狭路相逢，谁都没得选。怕就怕在，舒礼
舒
的野心不止于南黎国这片弹丸之地。”
傅胜年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下却赞叹孟娇的心性和智慧
表情
远超世间男儿，不入仕绝对是大昭国的损失。
“什么事？”
“那个靖北王，好像跟你挺有缘的。”孟娇掰着手指头数，“不仅跟你一样倒霉中了毒，而且八皇子要杀他，周家要杀他，现在舒礼也要杀他，你说，这么多人想杀一
人想
个人，这个人得多遭人恨？”
孟娇给
孟娇给
傅胜年顺了顺背，悠悠道：“而且，你跟舒音谈合作，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你哪来这么大的面子？该不会你就是……”
孟娇瞪了他一
抖
眼，没再追问，又不经意将在竹屋密室发现的、对屈禄和舒义不利的文书、账本等证据全抖落了出来，还推脱说是来福昨日找到的。
傅胜年深深看了孟娇
既如
一眼，这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喝完粥，把碗放下，看向孟娇：“既如此，舒音那边，让老楼递个话。”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递到
了半个
了舒音手里。又过了半个时辰，舒音的马车停在了青石巷口。
舒音今日穿
瞬，又
了一身玄色常服，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侍卫。他走进院子，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那些暗处的护卫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见孟娇不在，舒音竟有些说不出的失落，随意在石桌旁坐下，语气
殿
不咸不淡：“殿下好大的排场。”
傅胜年没理会舒音莫名其妙的讥讽，
年
吩咐手下把一大箱东西抬到他面前。
一翻看，竟有不少屈禄与各国权贵来往的信件，卖官鬻爵、走私盐铁、贩卖人口、通
爵
敌叛国，桩桩件件，记得清清楚楚。还有舒义这些年干的好事，抢男霸女、贪墨国库……简直是罄竹难书。
舒音草草翻完最后一件，声音平静，“
舒
这些足够，殿下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傅胜年说，“我夫人说这些
”傅胜
东西对你有用，让我给你，仅此而已。”
舒音正好瞅见孟娇拎着篮子从院外回来，又见傅胜年如此
见
敬重孟娇，也莫名对他顺眼了几分。
“孟姑娘有心了。”他
。
站起身，拱手一揖，“本王谢过孟姑娘。”
孟娇摆
别
摆手：“别谢我，我就是顺手，这些东西交给你才能物尽其用。”
现在
是探查
还不是探查孟娇身份的时候，舒音没再说什么，收了东西，便告辞离去。
舒音握有那些证据，在朝堂上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舒音
一举扫荡了屈禄的残存势力。
屈禄的党羽被一个个揪出来，抄家的抄
来，抄
家，下狱的下狱，砍头的砍头。
舒音很意外，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屈禄的势力会土崩瓦解得这么快。那些平日里趾
求
高气扬的官员，一见到证据就腿软，只剩下哭着求饶的份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