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阮拢着衣襟
衣
站起身,小心地加入她们的对话：“你们知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那条清道夫要抢我的工牌？为什么我的衣服被划破后它就扔下我了？”
“因为在这座工厂里，'食材'和'职工'
，&
的身份是可以相互调换的。区别二者的方式，就是有没有佩戴工牌。”雁惊春解释道, “它想要从食材变为职工, 就必须夺得工牌。”
小阮似懂非懂：“这么说那条清道夫就是我们要找的
道夫
优质食材？”
雁惊春颔首：“不只是它,你最初看到的那颗大草莓应该也是。但是当它夺走你的工牌后,它就变为了职工，
该也
而你就成了它找到的优质食材。”
“在你被视为食材后，你身上的衣服即是你的'表皮', 所以一旦衣服破损, 你就违背了优质食材选取准则的第一条'表皮必须完好'，不再算是优质食材，对它自然就没有利用价
算
值了。”
“那我们在门厅见到的西蓝花呢，它也是窃取了人类职工身份的食材吗？还是说, 它本就是由工厂的人类职工
人类职
异化而成的？”小阮不安地望向鱼怪残余的肉碎, “我们刚刚杀死的, 究竟是蜕, 还是异化的人类？”
“小阮。”
的敌
万越川抬手按住他颤抖的肩膀, “别想太多,记住，无论它们之前是什么，现在它们都是蜕,是我们的敌人。”
雁惊春在一
春在
旁补充道：“不要自己吓自己，你的精神防线越脆弱,就越容易遭到污染。如果你想要吊唁受害者，就得先保证自己能活着出去。”
小阮因
了点头
她们的话略微平复了心绪，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是在我们去找食材之前, 能不能先给我一点时间处理一下......这个？”
他身上穿着的男款制服本就修身，如今被她割破后，两
肤若
边的衣料根本无法合拢，光洁柔软的肌肤若隐若现，堪称衣不蔽体。
此刻他正竭力用手遮掩着身体，
佛希
楚楚可怜地盯着万越川，仿佛希望她能将外套脱给自己。
可惜万越川完全没能领
，更加
会他的暗示，反而道：“为什么要处理？你现在这样不会被当作食材，更加安全。”
“是吗？”万越川似乎不太能理解，但还是
是
帮他想了个办法：“如果你实在介意，不如将上衣倒过来穿？这样缺口就在背后了，看不见破洞就不会害羞了吧？”
难道万越川不觉得露背装更色
装不
吗？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然而此时提出异议只会让气氛更加尴
开
尬，雁惊春只能一脸正直地目送小阮躲到树后，开始按万越川的建议调整衣着。
她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将话题拉回正轨，却倏然瞥见不远处的林间出现了一抹红色，正在朝这
一抹红
里缓缓靠近。
她立即意识到，那就是先前负责将她们引开的草莓，眼下它找到这里，应当
里，应
是为了确认它同伙鱼怪的状况。
她连忙拉着万越川藏到一
的
旁的灌木丛中，示意她往那边看去。
万越川顺着她的指引望向草莓所在的方向，随后按住耳机低声道：“小阮，十点钟
道：“
方向，厄运缠身。”
雁惊春下意识看
下
向小阮，就见他躲在树后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草莓莫名其妙地被树枝绊了一跤，周围又没有合适的支撑物，它当场
地摔
控制不住地摔进了面前的洼地。
更倒霉的是，洼地边缘有一颗高大的西瓜树，草莓恰巧一头撞在了树干上，震得枝头的西瓜接二连三地掉落下来，个个
得枝头
都精准地砸在了它的头上。
等到西瓜的
上一动
爆裂声终于消失，草莓也停止了挣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是小阮的天赋导致的吗？莫非他的能力
是
就是制造霉运？
雁惊春暗自揣
揣测
测着，抽出手枪，率先上前查看草莓的情况。
此时它正面朝下趴在坑底，手
底
脚无力地瘫软着，身上遍布西瓜的汁液与果肉，犹如沐浴着被鲜血染红的脑浆。
她抬脚把它踢得翻了个面，下一刻，
个
两颗硕大的眼珠对上了她的视线。
然而草莓并未做出进一步行动。它仍然纹丝不动地躺着，扬起的嘴角呈现出夸张的笑容，死鱼般的双眼无神
夸
地与她对视，像是一只没有意识的玩偶。
雁惊春朝同伴打了个手势，万越川和小阮
随之
随之从暗处走出，围拢到了草莓旁边。
小阮绕着它仔细观察了一番：“表皮完好，品质新鲜，个头饱满，而且刚经过充分的运动...
第一
...这是不是就算我们找到的第一个优质食材了？”
“是啊。”雁惊春俯身抓住
是
它的两条胳膊，小心地将它从浅坑中拖出：“趁着它现在还在昏迷，我们先去出口把它交给负责检测食材品质的员工吧。”
万越川默默上前抬起草莓的两条腿，和她一起搬着草莓往出口走去。小阮见状赶忙
条腿
快走几步，帮她们将门打开。
出现在大门后方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同样有一扇闭合的铁门，门前坐着一个戴着工牌
工牌的
的辣椒。
雁惊春高声询问：“我们找到了一样
惊春
优质食材，能先寄存在你这里吗？”
辣椒歪着脑袋打量了三人片刻，懒洋洋地开口：“行啊。不过，如果你们找到的食材不合格，那对应的员工就要被开除，工牌也要由我
三人片
回收。”
“没问题。”雁惊春应了一声，抬着草莓走进
进通
通道。
不知
椒
为何，明明工厂门厅和果蔬园都设置了充足的照明，这条通道内却仅在辣椒头顶有一盏小灯。
惨白的光线无法照亮整
整条
条通道，她面前的道路都掩藏在一片昏暗之中。
如此反常的布置不禁让雁惊春心生警惕。她有意放慢了
不动
脚步，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