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尾章
五味斋里，占据大堂中央的人一拍惊堂木，道：“
五味
那您可来巧了。”
他
了？”
话音刚落，下方正在用膳的人中立刻便有熟人起哄：“这又是要说执剑仙尊的事儿了？”
“正是。”说书人点头，道：“如今九州皆知，天圣之
归墟之
剑乃寒灯上仙所执。有人称他执剑仙尊，有人称他守圣仙尊，也有人说他是自归墟之中爬回人间的旧日剑主。
“可无论后世给他添了多少尊号，诸位
知
既然来了落星城，便该知道——”
“啪。”他又是一拍惊
又是
堂木：“七百年前，他还只是区区散修，傅寒灯。”
……
说书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间的
盛事
洪流，将所有人都带回了那场问剑盛事。
“七百年前，正是整个修真界最繁荣的时刻，天下共有修真城三百六十七座
天下共
，量天阁在册修士近五千万！”
“那场问剑……
…
将整个落星城，连带整个九州，都拖入了一场仿佛永远都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那个时候，
都
落星城还只是边缘小城，只是因为万道祖师的到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城中
处都
城外，山巅水畔，天上地下，到处都是人……”
“上界羽化，下界仙门，万千魔族，无数修士……全都聚
…全
在了那里。”
“他们口
可
口声声是来问剑，可所作所为，却是为了审一个人。”
“审他配不配执剑，审他该不该得到天圣偏爱，甚至审那位万道始祖……能不
偏
能有私心。”
“上百羽化齐聚啊！”说书人道：“傅寒灯那个时候只是区区神游，那么
的
多羽化同时出手，瞬间击碎了他的灵台，傅寒灯，眼看着就要自天地规则之中，彻底归墟……”
他说到这里，目光缓缓朝向下方屏息的修士，慢慢道：“可就在
圣
那一刻，天圣出现了。”
“那一日，几十位羽化者被踢下界，逐出万道……诸位
十
可知，何为逐出万道？”
“从此之后，这世间所有
此人
道统，都不容此人再入！”
“他们被剥去仙格，
一念之
削去道果……上万年的修行，皆毁在天圣的一念之间！”
“而天圣自己，却再也无力支撑，重新
，却
陷入了沉眠。”
“魔主自裂隙之中虎视眈眈，偃尊也在那一刻想要去接住天圣……所有的羽化者，无论是被贬的，
裂隙
还是观望的，甚至上界——！”
他故意吊着所有人的胃口，在众人
也再次
将那口气提到胸口的时候，才继续道：“也再次下来了许多位羽化仙者……”
“可是！”他的声音忽然变大，却又倏地压低：“就在所有人准备靠近那把剑的时候，那个本该彻底消
位
失的人，那个已经被多位羽化同时动用规则之力驱逐出天地规则之人……”
傅寒灯先是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缓慢抹除，他的意识浑浑噩噩，好似过了无限长的时间，却又像是被什么
浑噩
力量重重拽了一把，无序的意识倏地回归。
“……傅寒灯。”说书人说：“他从归墟之中，
重新爬
重新爬回了人间。”
“那些试图
靠近
靠近那把剑的人，忽然之间全都被弹飞了出去！”
傅寒灯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金胤与重瞳互相缠绕，就在他缓缓从问剑台
起
上直起身体的时候，在他身后，巨大的金色法相，也慢慢直起了身体。
“法相天地。”说书人道：
金
“他握剑而起的瞬间，那金身法相的手中，也缓缓出现了一把剑……”
那把剑自法相的脚下，一路延伸到法相的胸口，被他双手牢牢握住，撑住。金身
手牢牢
垂眸，双目平平望向下方，无悲无喜，仿佛在观望众生蝼蚁，又像是在看万物生灭。
“所有
年那
人都知道，傅寒灯，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散修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五味斋中，立刻有人叫嚷：“那后来呢？傅寒灯既然成了执剑仙尊，其他人的夺
立刻有
剑计划岂不是全要泡汤？那后来九州连绵百年的噩梦，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说书人拿起桌子上的温茶小盏，拨弄一下旁边模样可人的报时小偶，道：“普通人自然无
人的报
法再动他的剑，可羽化者，有的是碎他金身、剥他道骨的手段。”
“何况，即便他们不出
便他们
手，可不代表，傅寒灯不再追究。”
“他成了真真正正的执剑仙尊，那之前声讨他的，辱骂他的，逼他去死的……那些只是被剥去仙格之人，还在虎视眈眈的魔族千军……他
魔族千
既从归墟爬了回来，又岂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所以，他便杀了那日对他出手的所有人！”有人倒吸了
回了魔
一口凉气，道：“听说那日，羽化魔族乱成一团，那把剑足足斩了数十位羽化仙者！就连殷执虞，都被逼得遁回了魔域……”
“可傅寒灯还是追了过去。”有人道：“他将天缺雾
无
瘴逼回了噬界渊，七百年前收留了无数亡命之人的天缺就此不复存在，他还守在魔域入口……”
“还魔域入口呢。”有人道：“听说开始的百年里，殷执虞还在设计追杀他，那些依旧妄想抢夺天圣的羽化也未曾放过他，只想在他羽化之前，借规则之力将其反
想在
杀，可仅仅不到三百年……”
“事到如今，上界羽化者已经折损过半，魔族巡风逐影还有若干大魔也都死在了他的手下，就连殷执虞……都不得不
巡风
将魔域彻底隐匿了起来，如今天地之间，已经无从再寻找先天魔族的踪迹……”
“他杀穿仙界，屠尽六道，事
他的剑
到如今，就连凡人小孩都知道……动他的剑，会死。”
……
一个男子慢慢叹
人说的
了口气，起身走出门的时候，手中牵着的一个小孩软软糯糯地道：“叔祖，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那执剑仙尊，真的那么可怕吗？”
男子低头，笑着将她抱了起来，柔声道：“不是
笑着
的，执剑仙尊，乃仁善之人，他从不杀无辜……也不动小孩。”
“阿娘说，叔祖是执剑仙尊的好朋友，您的肉身还得到过天圣
的呀？
祖师的点化呢，真的假的呀？”
“是。”男子抱着她慢慢走回浮生苑，道：“你娘说的对，执剑仙尊之前啊，就住在我
们隔壁
们隔壁……或许有一天，他还会回来呢。”
男子没有说话，他一路抱着孩子，走入浮生苑的时候，入目所及
苑
，早已不再是七百年前那些潦倒落魄的半吊子散修。
而是元婴神游之类的
，
大修，或三五成群，或独自小坐，就连通玄登虚，都偶有往来。
浮
经
生苑还是那个浮生苑，可曾经的丙字区，却早已成为了旁人望之莫及的仙门圣地。
路过熟
：“
悉的小院的时候，小孩再次开口：“叔祖，执剑仙尊，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那是天圣手笔，无人
心，傅
敢动，也有人担心，傅寒灯哪天会杀回来，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也一直保存的很好。
“或许
……
……”他说：“等他寻回想见之人，便会回来了。”
……
丹霞山。
馄饨摊的老板依依不舍地从对面茶馆说书人的故事里退出来，一眼便
的
看到了自己锅里煮得已经烂掉的馄饨。
他
安安静
飞速看了一眼一旁安安静静等待的客人，忙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听入迷了，您稍等一下，我再重新给您煮一碗！”
客人长发半挽，身着一袭洗得发旧的灰袍布衣
玉佩，
，身上没有玉佩，也没有什么精致物品，乍一看像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江湖游侠。
可坐在那里，眉眼安静，轻轻擦着一把剑的样子，却又透出几分书生一般的
可坐
清俊温和。
尤其是一双睫毛生得
一双睫
尤其的长，垂眼时，便将眼底的风霜尽数遮掩了去。
听到老板
歉，
道歉，他也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不急。”
老板也是刚刚搬来这边
的事
不久的慕仙之人，没想到在靠近仙门的地界上，还能遇到如此好说话的人，他一边将碎掉的馄饨捞出来放在别的碗中，一边重新包了新的下进去，道：“这仙界的事迹还真是听得人荡气回肠，你说，这世上真有天圣那样的存在吗？几百位羽化一起抹去的人，他说捞回来就能给捞回来？”
客人仔仔细细地擦拭
剑，
着手中之剑，视若珍宝一般，动作轻柔而小心，道：“有的。”
“那执剑仙尊当真如此爱剑？”老板道：“我到处也听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听说他那把剑，每天都要
到处
擦上几十次，可宝贝了！最邪门的是啊，他如今还到处游历，找着什么好吃的，都要点上两碗，一碗给自己，一碗给那把剑呢！”
馄饨在锅里开始翻滚，老板拿漏勺搅了搅，道：“那天圣不是都睡了几百年
搅了
了吗？难道他能在剑里吃着？”
这老板一边说，一边抖了抖漏勺，拿了两个碗将馄饨捞出来，撒上料，
说
道：“何况，天圣还要吃东西吗？”
两碗馄饨被放在客人面前，老板终于看到对方停下了擦那把剑，笑道：“还别说，您这擦剑，还点了两碗馄饨的样子，要是再摆个剑放在这馄饨
真要
碗边，我真要当您是执剑仙尊了。”
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扫了扫旁边的椅子，又擦了擦一侧的桌子，然后把剑放
椅
在了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