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那样说？”傅寒灯终于开口。兰摧玉也总算等到他开口，马上道：“我忽然想到我若是不出去，别人可能会把你想的很坏，我当然知道你都是为了
口。兰
我好，可有些事情，落在别人眼中可能就是僭越。”
傅寒灯像是笑了一下，道：“祖师真是明察秋
秋毫。
毫。”
虽然傅寒灯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露出特别欢喜的表情，可从他隐隐
情
柔和的眼神来看，兰摧玉知道他的情绪正在恢复如常。
他难掩骄傲。
傅寒灯面色平静，可心中却依旧有些乱，这次是惊喜的乱，乱到他一时也
可心中
不知道要跟兰摧玉说什么才好。
他在说完那样的话之后，竟然还记得告诉他，他还没有
说
想好……
傅寒灯的目光落在他随意搭在船舷上的手指，呼吸轻
搭
轻沉了沉，下意识伸出手去……
“傅叔……”风中忽然有什么声音传来
一
，他缩回手指，很快在后方锁定了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兰摧玉依旧不太习惯随时展开神识，在他的认知之
，在
中，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留意或者警惕的事情。
这艘灵舟实在太快，并非是筑基
方
修士御剑所能追赶，后方的少女飞得跌跌撞撞，竭尽全力，也只是在他神识的边缘不断飘荡，难以真正追到近前。
她穿着量天阁弟子的服饰，像是
发现了
发现了傅寒灯竟然还愿意等她，眼底慢慢涌出一抹热潮。
顾小冉很快来到近前，含泪
了。
拱手道：“傅叔，祖师……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傅寒灯让她上了舟，三人很快在甲板上坐了下来，兰摧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虽然从对方的命格上
，
，他知道这就是当年那个半大孩子，可对方长了这么大，确实是有些不敢认。
“你进了凌霄剑派？”傅寒灯习惯性地在桌子上摆
愿了
上零嘴，开口之时已经将复杂的心绪压下，只余下一抹淡淡欣慰：“如此，你叔叔也算遂了心愿了。”
顾清风当年最大的
真
梦想就是把顾小冉送入三大派，如今梦想成真，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她接过傅寒灯递来的果脯，心中因为对方依旧如常的对待而生出几分难言的亲近，可却
而生
并未立刻放入口中。
她手指颤抖地捧着那颗果脯，眼泪也跟着大颗大颗地落
颗地落
了下来。
兰摧玉有些莫名其妙，傅寒灯却似乎
也缓
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也缓缓暗沉下去：“发生了什么？”
顾小
吧！”
冉一时有些失声，忽然曲膝跪了下去，道：“傅叔，求您救救我叔叔吧！”
朱吾从里面走出来，刚好看到傅寒灯弯腰扶起顾小冉的
，这家
样子，他一时有些惊叹，这家伙，竟然还有这般人情味的一面。
听顾小冉讲起，兰摧玉这才知道，原来他随着傅寒灯离开落星
开
城之后，顾家叔侄并未在那边呆上太久。
旁人知道他们和傅寒灯交好，天榜刚冒出来不久，便
人知道
纷纷找上门去打听傅寒灯的下落，顾清风不堪其扰，很快便带着顾小冉也离开了落星城。
后来九州对傅寒灯发布了追踪令，傅寒灯又
外面传
在古神遗骸里面守着照神湖不走，外面传什么的都有。
那段时间，什么人都往天缺跑，顾清风也终究没忍住，去天缺
风也
里面想去见傅寒灯，可却意外与人发生了冲突，被打碎了金丹。
人虽然靠
留下
着傅寒灯留下的地阶甲胄活了下来，可金丹碎了，灵府便也无法再聚气，修为先跌入筑基，后又跌入炼气，渐渐地，连肉身也都空了。
“我早该想到的。”顾小冉哽咽道：“叔叔让我去找师父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他肯定是撑不住
有损
了……他早就说过，自己制灵，有损道果，日后身陨，怕是难留全尸……”
她说到这里，眼泪越发止不住：“可我没想到
到这
会这么快。”
“你说让我救他。”傅寒灯递出
：
帕子，开口的声音却直截了当：“我能做什么？”
顾小冉也缓缓抬手抚了上去，一脸恳求地望着傅寒灯：“这里面，还有叔叔的一抹
啊，我
残魂，他的遗言是让我交给其他制灵师……可，可他是我叔叔啊，我怎么能……看着他也变成制灵的材料？”
“所以你便用自身精血供养他。”朱吾一路走了过来，站在兰摧玉身边，道：“你知道，如果能够找到傅寒灯，或许有机会借助兰尊
你便
的力量，让他死而复生？”
顾小冉含着泪，从登舟开始，她几乎都不敢正
都不敢
眼看兰摧玉。
她所能说上话的人，似乎只有傅寒灯，即便是跪，她
寒
都只敢跪傅寒灯。
在她眼中，傅寒灯就是唯一
向兰摧
能够通向兰摧玉的人。
她在傅寒灯沉默的
落
注视下，忽然感觉到了万分的惭愧与委屈，眼泪也落得更凶了。
她确实不敢，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兰摧玉那么高高在上，连
门
琅华老祖，连凌霄掌门都不配于他对话，她一个刚刚筑基期的小丫头，又凭什么？
他此刻的地位……也早已今非昔比，这也是为何，她一直等到傅寒灯离开之后才敢追来的
敢追
原因。
“傅寒灯。”朱吾忽然笑了一声，稚嫩的脸上，甚至浮出了一
上
点清甜的酒窝：“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一朝得势，连旧年沾
旧年沾
过一点边的因果，都要顺着你往天上爬了。”
朱吾却犹嫌不够：“怎么，如今故人之侄就在眼前，你要为了
兰
这点将散的残魂，来求兰尊吗？”
方才兰摧玉对他的所有抬举，此刻都变成了一种讽刺
抬
。兰摧玉说要以他为尊，可转眼间，顾小冉的出现就打破了那所谓的尊……
她喊他傅叔，感谢他留下的甲胄，记得他旧日的
心将
恩情，也真心将他当作了走投无路之后的最后依靠。
死而复生，自生死因果之中截出一段生机……那根本不是傅寒灯所
不是
能触及的范畴。
他依旧
不是
不是什么尊，也不是能与兰摧玉并肩而立的天……他只是离那座天最近的一截梯。
“不用求。”兰摧玉忽然开口，道：
玉
“傅寒灯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他若想救人，只需要跟我说一声就行。”
他对上傅寒灯的
既往地
眼睛，语气一如既往地理所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