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开始于
双眼
一双紧闭的眼睛，而后随着背景音乐的响起，那双眼睛睁开了，露出了眼睑下红色的眸子。
紧接着镜头拉远，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个漂亮的姑娘，她正穿着一身纯白的紧身衣套装。然后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个灿烂的笑
套装。
容，又转了一圈，展示了自己的身体，还有飘逸的白色长发。
紧接着广告标语弹了出来：“美好基因染色项目
标语弹
，让你成为自然美人。”
广告语被耳机自动
了半天
翻译，时云舒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眼看着整个屋子就余挽辰最闲，于是他便凑过去问道：“基因染色是什么东西？”
“她的头发和眼睛应该就是基因染色的结果。”余挽辰说
的发
着看向正盯着屏幕的苏梦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新的流行色，那阵子的父母经常会让孩子在娘胎里就有流行的发色和虹膜颜色。”
“有必要么？头发可以染，眼睛也可以戴隐形镜
在这
片。这样的技术，用在这方面……”
“卡米克星崇尚‘自然’。他们的文化让他们极端抵制传统的染发、烫发、化妆、戴镜
卡
片、涂指甲一类‘不自然’的行为。”
“……啊？”
“不光是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这只是最便宜、最基础的项目。还有身材、身高，更具体一点的，还能定制智商、特长……只要有钱就可以，他们什么都可以做。但这些项目都统一叫作‘基因染色’。”余挽辰说着，他的视线盯着半空的一点，像在发呆，“还有更多广告里不会展示出来的项目，那太恶心，而且太阴暗了。当然这样的技
身高，
术最初并不是为了做……这些。最开始是为了治病，但现在……至少，这里已经没有那些病了。”
时云舒沉默了
了一
一会儿，他心说这可真是个荒唐的时代。
但随即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他盯上了余挽辰灰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
染
睛：“你也是‘染’的吗？”
“一直？”
“可怜的小家伙。”时云舒说着，他叹了口气，就好像是在为余挽辰真
”时
情实感地感到可怜。
余挽辰闻言斜了时云舒一眼，然后他又往旁边去挪了挪：“彼此
没
彼此，时先生。拜那维生舱所赐，在座的各位里就苏梦凉一个人有一颗没受损过的脑子。”
“不用这么提防我，余先生
舒站在
。”时云舒站在原地没动，“我刚刚说的是真心话。”
“
“你刚
你刚刚说了很多，你指的是哪一句？”余挽辰说着轻轻一抬眼，又很快看向了别处去。
“每一句。”时云舒看着对方的眼睛，他那话里溢着满腔的真诚，眼睛里也是一片
里溢
近乎可怖的坦然。
怎么会有人能将虚假的自我演绎得这么逼真呢？这正常吗？这合
？这合
理吗？
“时先生。”余挽辰正色道，他终于抬头望向了对方的眼睛，“你那层悲天悯人的和善皮囊大概也就能骗骗那个卡米克小
的
孩，无论是我还是温红豆都不会信的，别白费力气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时云舒露出了个漂亮的笑容，是那种看起来温和、有礼又开朗的笑容
性
，他笑得那么自然，以至于都快让人信了，“那可是我性格里真实存在的一部分。”
某一刻余挽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他很少直视谁的眼睛，他并不喜欢与人对视。但他现在并不那么在乎是否会同时云舒对视，因为在他眼里的时云舒根本算
否会
不得是个人。
余挽辰自认是个非人非物的半吊子怪物，而时云舒此人虽然看着好似
本就是
比他正常些，实际上却根本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挽辰不由得想起
个人
了那已经被逼疯到死亡的八个人，他们才杀了时云舒几次，就疯掉了。
而时云舒又杀死了多少次自
云舒又
我？谁知道他是不是早就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