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周扬是远秋集团董事长周远山的幼子，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他天生喜静，内向而忧郁，从欧洲知名艺术院校毕业后，回到京城开了间画
秋集
廊，日子过得恬淡富足。
与精明的哥哥姐姐们不同，周扬十分感性，颇有几分艺术家的清高。他对远
任
秋集团毫无兴趣，主动卸任了经理的职位，哥哥姐姐们因此对他非常放心，每月给的分红向来只多不少。
生活平淡如水，安逸得有些无聊，就在周扬期待变化
，
时，他意外在画廊遇到了姜妍。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光
初遇的那幕：一身红裙的艳丽女子安静地站在灯光暧昧的角落，仰头盯着他的静物油画。在灰白交织的幽暗中，她是唯一的亮色，热烈而纯粹，点亮了他寂寞的世界。
那一瞬间，周扬涌出了无
数
数灵感，她是他的缪斯女神，他对她一见钟情。
他腼腆羞涩，从不轻易与
有
陌生人交流，可那一天却鼓足了所有勇气，走过去询问她对油画的看法。
他们聊得很
，互换
投机，互换联系方式成为了朋友；在他的追求下，姜妍终于同意与他交往，而现在……
周扬温柔地望着女友，他握着姜
他
妍的手，眼中满是爱意。
他们身处地狱
，
，面临着同样的危险，尽管姜妍对他的感情并不深，但他们却将同生共死。
姜妍
指的是
依偎着他，神态镇定从容：“1.‘小红帽’指的是最后一名遇害者的头——据我所知，她有一头火红的长发，而且凶手原本就打算割掉她的头，不过后来被警方及时抓获，所以没来得及实践；
“2.‘小红帽’指的是凶手最喜欢的那顶红色礼帽——我刚刚在飞机上看了详细的案件分析，其中附有部分凶手独白。他从小就看
在飞
中了四方井中的一顶欧式礼帽，但那顶女士礼帽价格高昂，他到死都没买到手，这应该算是一个执念。”
周扬赞同地点点头，他虽然也看过资料，
看
但却懒得思考这么多：“那我们眼下要怎么办？”
“
，路
比起不知藏在哪儿的人头，礼帽的位置更固定……先去找礼帽吧，路上顺便到可疑的建筑里看看。”姜妍拿起手机，调出师兄发来的地图：“这是这里没废弃时的大致布局，礼帽的话……手工服饰区在北方。”
“嗯，另外就是道具……
是道
你觉得这一次的道具会是什么？”
“凶器？”周扬猜测
报
：“结案报告里提起过，凶手在杀人、肢解与缝合时，分别有一套不同的工具，其中的某些还是专门定制的，对普通人而言堪称珍贵。”
“有这个可能……咦？”姜妍停住脚步，低头看向地面：“你看
”
，满地都是纸屑！”
周扬有轻微的洁癖，只瞟一眼就嫌
市
恶地皱起眉：“小城市就是小城市，真难想象，这里竟然还卖过食物。”
“刚才？我们还在四方井的东门外。”周扬握紧她的手，温和地安抚道：“如果害怕，我们就先去室内躲避一下吧。今夜的风
先去室
很大，而且……这里的空气有点呛人。”
——躲躲躲，就知道躲
现
，他这种蠢货为什么也能活到现在！
姜妍垂下眼睫，心中怒气勃发。她不自觉地攥紧周扬的手，撇开脸佯装在打量
楼顶
身边的矮楼：“我也闻到了一股烟味，还以为是错觉……走吧，先去这幢楼里待一会儿，再到楼顶观察一下附近的地形。”
四方井的东侧全是路边摊，专卖炸串、烧烤、臭豆腐等，目之所及全是带雨棚的平板车。这栋矮楼虽然只有2层，却是他们能看到的最高建筑，里面似乎是个小吃铺，
烧烤
横七竖八地摆着木桌和长凳，墙角堆着几个巨大的橡木桶，风格粗犷而朴素。
周扬打开手电环视了
味
一圈，惊奇地赞叹道：“这家老板的品味不错，装修得很有味道。”
“真难得呢。”姜妍随口敷衍着，谨慎地打开墙边的木柜。不出所料
姜妍随
，空无一物，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
一声
回身想招呼周扬一起上楼，可楼上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撞击——
“砰”。
姜妍
仔细
半张着嘴，整个人立刻僵住了。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但撞击声却再也没出现。
周扬察
声问
觉到女友的异样，警觉地关掉手电，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姜妍拉住他的胳膊
气音
，以气音回复道：“楼上有东西。”
尽快离开显然最安全，但
楼上会
周围全是平板车，没有比这里更高的建筑，他们跑出去的话，鬼站在楼上会看得一清二楚……除非他们的速度比鬼快，否则迟早会被找到！
姜妍定定神，无意
吧
识地攥紧周扬的衣袖，“上去吧……”
“别怕，我去。”周扬拍拍她的手背，“你在这里躲好，如果
上跑
5分钟后我还没下来，就马上跑。”
“乖，等我。”
这栋房子的
快
木质楼梯养护得不错，踩上去的噪音不大，但依然免不了“吱”“吱”的碎响。周扬身高腿长，他速度极快，一转眼就消失在2楼黑漆漆的空间中。
姜妍沉默地靠在木柜上，心情有些复杂。她知道周扬喜欢自己，却没想到……有多少人能在危险
喜
来临时毫不犹豫地挡在恋人面前？
更何况，她对周扬毫无感情，她
实是…
想要接近的其实是……
“楼上什么也没有。”周扬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吓了姜妍一跳。她抬起头，只见对方从
楼上
栏杆上探出上半身：“不过我找到一个有趣的东西，你来看看！”
姜妍轻轻松了口气
躺着
，她打开手电走上楼，只见周扬面前躺着一具尸体。
“这是……”
姜妍的胸口急跳两下，猛地后退了半步；她用手电照
后
过去，几秒后才发现那是个做工逼真的纸人。
2楼的光线比1楼亮，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一切都笼着一层朦胧的纱，纸人的脸孔也被映照得愈发惨白。姜妍后怕地拍拍胸口，嗔
子
怪地瞪了男友一眼：“这就是你找到的‘有趣的东西’？”
她狐疑地走过去，对上纸人反射着微
眼珠
光的眼珠，脊背不禁有些凉：“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柜子里。”周扬一指墙边的木柜：“它大概是在柜子里跌倒，
，
所以发出了你听到的碰撞声。”
“纸
那么重
人有那么重？”姜妍怀疑地踢踢纸人，但它却纹丝不动。她怔了怔，用力又踢了几下，纸人才挪动一点点距离。
“它的
地上
确很重。”周扬把手电放到地上，用力把纸人竖到柜子边，“呶，你看，它像不像是一个真人？”
“——诶？”
姜妍后退几步，越看越觉得眼熟
发披
。面前的纸人与她差不多高，穿着t恤和牛仔裤；它长发披肩，两个脸蛋红彤彤的，双眼微眯，唇畔含笑，但奇怪的是，肩膀下却没有手。
“我刚打开柜门时被它吓了一跳，
儿见过
还以为柜子里藏着一个女鬼。”周扬窘迫地握紧双手，他转眸询问地看向女友：“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但一时又想不起，这才叫你上来……”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姜妍低眉沉思
起
：“我们最近一起看过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拿起手机，调出了来时看过
两
的结案报告。
经过比对
发
，他们发现，这个纸人的原型正是遇害人赵丽，她被杀死后砍掉了双臂。
“赵丽的尸体没有手臂，
是某种
这个纸人也没有手臂……这难道是某种预兆？”
姜妍伸手捏了捏纸人
疑问
，与其他纸制品比，它的触感有点软，但毫无疑问，这确实是纸做的。
她扭头问周扬：“
出
这种异常的重量……你看得出它的材质吗？”
“我从刚刚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周扬轻轻戳了
—
戳纸人：“她起码有80斤重，而据我所知，即便是用料扎实，也不存在这么重的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