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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雕琢十分精美,锦幔高悬、绣毯铺地,两个束发戴冠的少
箭袖、
年正在一间舱房内宴饮。一身穿白色广袖长衫、举止飘逸洒然的少年立在窗前吹箫;另一个身穿月白箭袖、外罩深蓝绣竹枝锦袍的少年斜倚在软椅内倾听,一手执银壶,自斟自饮。
韩希夷走到长几边,在另一软椅内坐下,道:“那又怎样?总不能
一软
他弹琴,就不许我吹箫了。或者,他弹得比我吹得好听?”
一个小厮
乌油镇
应声进来,正是那日在乌油镇方家老宅卖古琴给清雅的昌儿,比圆儿先出来的那个。
方初道:“去,看这琴声从哪
船划
传来的。叫他们把船划过去。”
方初抿了一口酒,随意道:“如此良辰美景,忽闻天籁之音
音,自
,自然要寻觅芳踪,一睹真容。”
韩希夷笑道:“芳踪?别是
的,
个老叟弹的,我看你如何处!”
方初嗤笑道:“我说你俗,你偏要装雅!我说芳踪,无非指琴音;真容,也指琴曲而已。眼下隔得远,听不真切,所以说不得‘睹
!我说
’真容。你想到哪儿去了?满脑子都是些什么!”
韩希夷笑不可仰,摆手道:“好,好!你雅,你雅!只不知谢姑娘若知你深夜追逐琴声而去,会作何感
深
想?”
“是,少爷。”
“是顺水走的呀。这船……船又不能上岸
屈道
走!”昌儿委屈道。
“蠢材!去瞧瞧可有岔道,把船拐过去。
拐过去
”方初道。
一会工夫转来
。
,对方初赔罪道:“少爷,刚才前面是有条水道,从北面流出来的。两边许多荷叶,当中水道有些窄,只能走小船,小的们才没留心。”
昌儿忙答应了。
韩希夷笑道:“昌儿,要是圆儿那小子在这,定不会让你家少爷操心一点儿。你可要小心了,再不用心办事,小心你家少爷把
让你家
你送走。”
昌儿听得快哭了,道:“韩大爷教训的是。小的记
快哭了
住了。”
昌儿复又进舱,见方初和韩希夷都凝神听琴,不敢打扰,便走到窗下,看小
到
秀烧水泡茶。
“像咱们这样跟着少爷在外跑的,不仅要帮少爷跑腿传话、出头办事,还要充当贴身丫鬟使唤,伺候茶饭、穿衣洗漱,样样都要会。少爷们各处来往照看生意,路
出头办
上不方便带丫鬟。咱们既要当小子,也要当丫鬟,两用!”小秀一面扇炉子,一面悄声对昌儿传授经验。
一时水开了,小秀冲了两盏香气四溢的茶,和昌儿一人捧了一盏,送
到
到自家公子面前。
昌儿出去查看,一会
去了,
转来,向方初回道:“禀少爷,前面水道太窄,两边都是荷叶,咱们的船开不过去了,只能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