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那些梦境还像是天空中一闪即逝的流星碎片，只能看到一
中
点点光流，却感受不到实际的温度。
后来，那些画面开始
点
从点连成线，又从线扩展到面，慢慢地、一点点地变得漫长而真实。
“戚长缨，想要成为一名
的将
合格的将领，你需要做到哪些？”威严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梦中是个刺目的
步
艳阳天，孩童扎着马步，每个字都稳而坚定：
“爱兵如子，临危不乱
将
，知己知彼，赏罚分明，不骄不馁！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
“你身后的士兵，还有更远处的百姓，大家的性命都系在主帅一人手里，你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千万人的性命。做事之前，需先深思熟虑，代价如何？结果如何？你身后每一个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年龄几何，都需要你来保护，所
兵
以做事之前，先为他们考虑，习惯把自己放在末位，放下你的骄傲，以兵为重、以民为重，摈弃私欲，方能成事。”
“是！父亲！”
“是！将军！”
遇见事情要站到最前，要保护好所有人，
要
要为大家承担一切。
要……
梦境突然断裂。
诸葛七睁开眼睛，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他下意识想抱身
摸了个
边的人，却摸了个空。
于是彻底清醒，他睁开眼环顾四周，意识到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家，他有一瞬警惕，不过很快就回忆起来，他们昨晚跟着扶桑那位叫大双喜的朋友来到了另一个城市，现在
酒
是在酒店里。
诸葛七略微有些恍惚，好像在经历过那段梦后，他已经不能判断
夕
今夕是何年。
他坐起身，大概是酒店空调开得太过干燥，他喉咙有些痛，闷闷咳了两声，谁
声，
知这一咳竟是止不住了。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等这咳嗽好不容易停下，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垂眸看
若有
了一眼掌心。
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下，门被拉开，沐浴露的香味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扑出来，诸葛七才回过神，
停下，
拢起手指藏住那些颜色，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醒了？”
“今天我有事做，你要在这
，你要
等我，还是跟着我？”
扶桑很轻地抿了下唇角，可能是这回答正中他下怀，也可能是诸葛七的选择正在他预
桑很轻
料之中：
“行。”
“嗯。”
浴室里的空气湿漉漉暖烘烘的，带着扶桑身上的香味。诸葛七扶着台面边缘站了片刻，才垂
垂
了垂眼，打开水龙头，沉默地将手心的血渍冲洗干净。
扶桑昨晚跟着大双喜落地上沪，休息一晚，今天一早就要准
一早就
备干正事。
在诸葛七洗澡的时间里，扶桑吹干头发，换了衣服，往腰上挂好哭魂钱，把可能用到的法器都整理着装
，把可
进随身的背包里。
做完这些，
会儿
诸葛七也从浴室出来了，那会儿扶桑已经懒洋洋坐进了沙发里，他抬眼打量着他：
“洗这么久？”
“嗯。”诸葛七的头发看起来很软很顺，他随
头发
手用红绳扎起来，自己找了套衣服换上。
可惜身体很快被衣服盖住，于是扶桑又抬眼，去看诸
盖住，
葛七的脸。
不知是
情好
不是他的错觉，诸葛七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太对。
扶桑也说不上来那
似的
具体是什么，就是本能地觉得他心里装着事，闷着说不出来似的。
“在想什么？”
“？”
听见这话，扶桑一时连呼吸都无意识地停住了，直到心口有点发闷，他才找回
到心口
呼吸和思考的能力，不经意般继续往下问：
“梦到什么？”
“梦到他在扎马步，父亲问他，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将领，需
“梦
要做到些什么。”
“然后又告诉他，凡事要将自己放到
欲，
最末，要放下骄傲，要摈弃私欲，要多为别人考虑，要变得强大，因为大澧疆土内的所有人，都需要他来保护。”
因为他忽然
能般从
有些分不清，刚才那些话到底是在复述自己梦境，还是本能般从内心深处自然而然道出的记忆。
“胡扯。”
他冷笑一声：
“戚伯明当他
是超
儿子是超人？穿个红披风就能救下所有人？”
这话说完，扶桑脑海中又闪回那个夜晚、戚长缨一步步走向催行
这
门的背影。
大蠢人说
大蠢
的大蠢话，就这样被小蠢人听到心里去了。
正好诸葛七系好了衣服上最后一根绳子，他抬步走过去，刚靠近就被扶桑拽着弯
最
下腰。
来上沪之
买了
前，扶桑带着诸葛七去了趟商场，给他买了很多新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