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秋
，
满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一位愿意冒险上门教她的夫子，偏偏这时候来了个自京都而来的落选举子卫晏，稍微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这人恐怕另有所图。
但送上门的老师不用白不用，饲蛊人懒得教，她总得给自己找个能替自己打基础的老师，本来以为卫晏能多坚持几天，没想
天就
到才五天就不行了。
故而当来到卫晏的住处，而柳闲又被人打晕带出门时，秋满想的不是“完蛋，马
卫晏的
上要死了”，而是“好麻烦啊又要重新找一位老师”。
卫晏的住所离桃花巷不算远，走过来只
闲的一
要两刻钟，推开窗正对面便是清闲居，非常适合用来监视柳闲的一举一动。
他等了三天才主动出击，之后又硬生生熬了五天教秋满这个文盲读书认字，有几次险些被她气吐血，偏偏还得压着性子温柔耐
，之后
心地继续教她，最后实在受不了，终于决定计划提前把人引出宅子。
但秋满这会儿看起来丝毫没有被人算计的自觉，面色红润，眼眸乌黑，头上挽了根栩栩如生的蝴蝶簪，甚至主动在屋里找了张椅
一
子坐下，从随身的小布包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练习册，若无其事地问他：“卫老师，这是我昨日的课业，你要不要先批阅一下？”
卫晏：“……”
她看
他不由
起来太有恃无恐，让他不由怀疑自己是否真是她“嫡出”的好老师。
屋中燃着淡淡的桃花熏香，甜而不腻，秋满闻着有点
吃
想吃桃子了。
卫晏
翻过
僵硬地接过她手中的练习册，顶着她期待的目光一页页翻过，额角青筋直蹦哒，“啪”一下合上册子，勉力道：“秋满姑娘，我们还是来聊聊正事吧。”
卫晏不听，自顾自开展下一个话题道：“秋满姑娘，你可知道与你同
与
住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秋满想了想，口不对心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一
一
个好人。”
卫晏：“……我的意思是，你清楚
实身
他的真实身份吗？”
秋满对别
别人
人的隐私不是很好奇，但既然有关饲蛊人，她也有这个机会，不问一问反而觉得有点亏：“他是什么身份？”
卫晏没有立刻回答，而
顾左右
是顾左右而言他：“他一句话便能够让临安换个县令。”
“然而事实远不止于此，莫说一方
于
县令，便是一州知州，他想把人弄下去也只是随手的事。”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但她根本不知道知州究
本不
竟是多大的官啊。
卫晏见她一脸懵懂的模样，捏捏手指，忍无可忍道：“商州知州，陆允陆知州，他的儿子陆幸前些日子不慎冒犯于你，之后
陆允陆
便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甚至失去了最基本的言语能力，这一切都是谢公子所为。”
这么听来，饲蛊人似乎
她
并非她以为的“稍微厉害点的普通人”，而是特别厉害的非普通人。
她竟然连这
知道？
个都不知道？卫晏不方便透露更多，只点头应是。
秋满觉得今天这趟上门不算亏，至
亏，至
少叫她知晓了饲蛊人的姓氏。
她思索片刻，忽而坐直身体，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卫老师，你不会以为他是为了我才对那位什么知州大人的儿子下的
才对那
手吧？”
他这几日已彻底弄清楚，饲蛊人的确待她不同寻常，宅中的一切她皆可随意使用，连住处都是其
可
他人有进无出的蛊屋。
那人从前可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特殊，即便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她的存在对他而言也一
殊
定十分重要。
秋满记得陆幸，这段时间以来要说冒犯她的人，数来数去也就那么一个，长得像块葱油大饼
段
，曾在绣兰阁嘲讽她买不起衣裳，还冤枉她偷饲蛊人钱袋。
虽然的
一
确是有这么一桩小事，但她并不觉得饲蛊人会为了她做到那种地步，多半是他们自己得罪了饲蛊人而不自知。
“原来你是为了此事而来。”秋满想通了，见他没有否认，便无奈
此事而
道，“这事儿你和我说没用呀，你们直接去找他不是更好吗？”
“若是找他有用的话，我也不会绕着弯子来找你。”卫晏严肃道，“前段时间我家大人已约了谢公子见面，本想同他道歉，求他
昏
高抬贵手饶了他那不懂事的儿子一回，可谢公子不仅没听，反而又下了手，陆小少爷回去后便昏睡至今，而我家大人昨日更是收到一份下放的调令。”
他语速有些急，迫切道：“谢公子同皇家关系密切，他若想让我家大人做不成知州，只需一句话，可秋满姑娘你知道吗？我们读书人寒
事
窗苦读十数年，为的便是拜入朝堂为民做事，他一句话便让我们数年的艰辛付诸东流，这对我们而言何其不公？”
秋满：“……”
她觉得自己的遭遇也很不公，上半辈子被赌鬼老爹打，打完又卖给药庄
，好不
给别人做试药人，好不容易假死逃出来了，结果发现没多久好活，最后把自己的尸体以二两银子的低价卖给饲蛊人，现在还被人当成许愿的工具。
“那你想让我怎
是救你
么帮？”看在他的确耐心教了她几日的份儿上，秋满决定再听一听他的废话，“是救你们家的小公子，还是让你们家大人继续做大官呢？”
卫晏眼睛一亮：“不
不如帮
如帮人帮到底，两个一起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