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摇摇头，睡醒了，她一边啃烧饼，一边把晚上要用的东西弄好，弄好之后又歇歇，见时辰差不多了，搬上早起做的茶叶蛋
的
，去了曹门大街。
傍晚不用搭棚子，只等收拾好，把水烧上，姜然又重新拾起笑脸，笑脸盈盈地对着客人道：
个
“客官想吃什么？你是晚上的第一个客人，凭此物明日之后来，能换一碗水煮肉片汤粉。”
这客人分外惊喜，“我今天吃山芋泥拌粉吧！哎呀，真
拌粉
是我呀！”
客人乐呵呵的，姜然也笑着点点头，这会儿还早，就他
个来的
一个来的。
等后头再来人，有新客有熟客，熟客点了就去后面等，新客就
得多
问得多了，哪个粉都问问，问什么味道，问辣不辣酸不酸的。
姜然道：“如果吃得了酸，可以尝尝肉末米粉，不喜
可
欢带汤的，就试试山芋泥拌粉和猪油拌粉。倘若一点酸都吃不得，就试试水煮肉片的。”
四样粉呢，可眼前的客人却摇了摇头，“我不喜不带汤
头，“
的，又吃不了一点辣，就没有不酸不辣的汤粉吗？”
姜然不好意思地摇摇头，“等过些日子就会有，不然你
摇头，
过些日子再来看看。”
本来她是打算加鸡汤
加
米粉的，奈何先做了水煮肉片呢，鸡汤米粉总得往后放放。
姜然做的肉末汤粉已经少放了辣子，为吃不得辣的人考虑了，可还
少放
是有点辣味。她不敢说不辣，说吃不得的人也能吃，万一吃了还辣得不成呢。
前面的耽误一阵，后面的人明显神色不耐，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姜然好声好气
“
道：“你要吃点什么？等久了吧，我快点做。”
妇人神色缓和些许，“就来碗水煮肉片汤粉吧，多辣子，
，“
这人也真是磨蹭，问了半天还不买。”
姜然笑笑道：“来者都是客
望吃
，他也希望吃到称心如意的吃食。”
妇人心道：“几文钱一碗的粉，还想多称心如意，这个已经很好
人
吃了，里面还有肉，都可以说是物美价廉。”
人一多，姜然就发现人多不仅仅赚得多，还会出
一多
现各种各样的麻烦事。
不似从前那般，大部分是夸的，剩下的客人不说话，但
话
会常来。
摊子做什么客人吃什么，姜然这可以根据自己口味加辣加醋在街上已经
软
是别具一格了，可是白天会客人喜欢吃软一些的粉，就得多煮一会儿，偏爱硬的就早些盛出来。
这样的，姜然都会事
好吃
先告诉，若是做出来不好吃，摊子不管。
晚上也有这样的客人，不仅如此，姜然
上也
还遇见一个不一样的。
这个客
好
人看着五六十岁，年纪大，头发白，吃完之后说难吃，“不好吃！难吃！”
姜然面
在等
前还有三个客人，一个已经点完了，另外两个在等着。
那两
说
个还是一同来的，显然是头一回来，小声说道：“有人说不好吃，那我们还在这儿吃吗？”
姜然突然想起以前，去吃什么也得看看评价，她
一
道：“众口难调，一样东西不可能所有人都觉得好吃的。可以来试试看，或许自己喜欢呢。”
姜然话音落下，
道
就有人道：“就是，我吃着挺好吃的。”
姜然冲人笑笑，把那个说难吃的那个老者也客客气气送走了，赵大娘小声道：“莫不
笑，把
是来闹事的？这不都吃完了吗？难吃还能都吃完！”
姜然摇摇头，“我看
头，“
不像，如果来闹事，吃第一口的时候就该说了，吃完也许是不想浪费，他是客人，肯定能说好吃不好吃的。”
真是来闹事的，恐怕一边吃一边说了，生怕有客人来吃粉。可那人一直吃到最后才说难吃，也就说了一句难吃，
粉
未曾找事。
那只能是粉不能满足所有人的
满足
口味，而且姜然做这粉，的确不是最好的。
肉末汤粉她试过用酸菜做，
更浓厚
酸味更浓厚，吃粉的时候还能吃到酸菜，口感也丰富，比现在的好吃。但现在没有，只能用醋了。
因为这老者平白少了两个客人，姜然有些无奈，等有酸菜了，她试着改改方子，这几样
，等
都能改的。
生意好不能
，“没
光顾着高兴，见赵大娘还皱着眉，姜然笑笑，“没事。”
这老者对
，
摊子影响不大，很快有别的客人来，一个晚上过去，把第一百一十一个的茶叶蛋木牌送了，姜然就收摊了。
今日比昨晚收摊晚点，不过街上还有
还有
摊贩，端午的确热闹，还有灯会，杂耍也多，听客人说前头有个会耍牙的，本事极高，不过姜然要卖东西，自然没有空闲去看。
到家之后，把茶叶蛋煮上，煮的时候姜然就脑袋空空，什么都想
，简
不起来了，等煮好放卤汤泡上，简单梳洗一番她就去睡了。
姜然直接沉沉睡去，姜松似乎还没睡，但她已
没睡，
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夜无梦，次日醒来，姜然神清气爽，还是年轻好，搁以前上一天班熬个
，第二
夜，第二天肯定要摸一天鱼。
看天色还早，姜然把钱数了，找了旧衣铺床上，把两个钱袋子往床上一倒，哗
数了，
啦啦的声响过后，铜板堆在床上，有一个还差点滚到床下，被姜然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好多钱。
姜然抿唇笑笑，一把一把
十六
地数，数到最后，是一贯零二百三十六个铜板。
这钱算是昨日赚得，因为
算
今日买肉的钱她已经给姜松了。
不过还有送东西的，姜然算了算，还有送粉给出去的钱。按卖价算，是
有送东
九十多文。
这是姜然头一次一日赚一贯多，若是日日生意这么好，一个月岂不是梦赚
好，
三十贯！
姜然也只是想想，这个姜然只弄四天，而且刮风下
是想
雨生意不好，但肯定也不少。
看着钱就不觉得累了，浑身上下也舒服了。姜然冲外面喊了一声，“
外
哥！”
姜松就在厨房，先是脚步声，然后他声音在门外响起
在
，“怎么了？”
她过去开门，让姜松看钱，铜钱被串起
她过去
来，长长的，像一条蛇。
姜然：“如果没有人把钱放进我
就是
们钱袋子里，那就是这么多。”
钱
直接
姜然直接给分了，零头零花，剩下的她拿大头八百，兄长拿小头四百钱。多拿姜然一点也不心虚，毕竟多劳多得嘛。
昨儿还觉得累呢，今日着钱，只觉辛苦不白费，她还
觉
要去做生意。
待姜然把
跟着。
东西做好，二人推车去汴河大街，不过是姜松推，她在一旁跟着。
先把棚子搭上，再把招牌、价目表和做活
有
动的牌子挨个摆上，不等摆完，就有生意来了。
是
摊
昨日第二个来的客人，他看看摊位后面，桌子还没摆呢，道：“我今儿赶上了吧。”
姜然觉得他眼熟不是因为
他昨
他来了多少次，而是记得他昨晚说了粉难吃。
姜然脑中想了无数种可
然
能，难不成是吃了不舒服找上门来了。
老人在摊子前停下，目光在价目表上流连，姜然疑惑
你…
问道：“你……”
她本想问老
，
人可有什么事，只是未说完，就听老者道：“来碗肉末汤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