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年羹尧脸上的
羹尧
笑意渐渐收敛，若有所思。
--在年嘉瑶回家省亲的同时，康熙皇帝坐在凉亭里，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一
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小佟佳贵妃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刚
佳贵
沏好的清茶。
“贵妃”，康熙突然开口，目光仍停留在奏折上，
仍停
“你入宫多年，对朕这些儿子们也该有些了解。”
小佟佳贵妃轻轻放下茶盏，温声道：“陛下说的
倒也
是。臣妾虽不常出宫门，但对各位阿哥的事，倒也略知一二。”
“那你来说说，”康熙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
静地看
向她，“最近的老四，是个什么样的人？”
亭子里静了
斟酌用
一瞬，只有远处的瑞鸟鸣叫声隐约传来。小佟佳贵妃微微垂眸，似在斟酌用词。
“回陛下。”她缓缓开口，“四阿哥给臣妾的印象是个很稳重的人。她毕竟是姐姐看着长大的，早些年和姐姐性格如出一辙，这些年臣妾和他其实
质比
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不过臣妾瞧着他周身的气质比以往更冷静了。
小佟佳贵妃回忆道，“臣妾只记得，前年臣妾家里的宅院要修缮，内务府报上来的预算四阿哥亲
的查出
自来查看过。他不仅问了用料、工钱，连每块木料的来处都问得清清楚楚。最后还真的查出一笔虚报的款项。”
“这事朕记
事
得。”康熙微微颔首，斜视着看她，“老四确实较真。”
“是较真。”小佟佳贵妃浅浅一笑，“但也是真心为皇上分忧。臣妾听说，四阿哥在户部当差这些年来，经手的账目从无差错。就连最挑剔的御史，
真
也找不出他半点不是。”
康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那依
过
你看，他这般性子，可会太过刻板？”
“这……”小佟佳贵妃顿了顿，“臣妾以为，严谨未必是刻板。就像上次十三阿哥府上遇着难处，四阿哥知道后，立即派人送去了银两。他做事讲究规
板。
矩，但该通融时也会通融。”
康熙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觉得他待兄弟们如
弟们
何？”
“臣妾听闻四阿哥与十三阿哥最为亲近。十三阿哥前些年处境艰难时，唯有四阿哥时常探望。至于其他阿哥……”她斟酌着用词，“四阿哥作为年长的哥
。
哥，素来以礼相待，从不会失了分寸。”
康熙的目光渐渐深远：“这么说来，你
来，你
觉得老四是个可靠之人？”
小
的
佟佳贵妃恭敬地垂下头：“臣妾不敢妄议朝政。只是以臣妾所见，四阿哥办事认真，待人以诚，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小佟佳贵妃安静地侍立一旁，心中却已掀起波澜。皇上今日的问话太过不寻常，先是问四阿哥的为人，又问及他与兄弟们的关系，这分明是在考量继
她悄悄
承大统的人选。她悄悄抬眼看了看康熙凝重的神色，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小佟贵妃不动声色地
添茶，
为康熙添茶，心里却想着如何提醒佟府。
三日后，康熙在养心殿召见了十七阿哥胤礼。殿内熏
养心殿
香袅袅，康熙正在批阅奏折，见胤礼进来，便放下了朱笔。
“起来吧。”康熙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西北一战，你表现得很好。朕听说你在军中与士
指旁
兵同吃同住，很得军心。”
胤礼连忙起身：“儿臣不敢居功，是皇阿玛英明决策，十三哥指挥有
明决
方。”
康熙微微颔首：“坐吧。今日叫你来，是想听听你对朝中一些事情
你来
的看法。”
康熙沉吟片刻，
你觉
缓缓问道：“你觉得你三哥和四哥，各有什么长处？”
胤礼显然没料到会问这个问题，他谨慎地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三哥学识渊博
很
，儿臣每次与他谈论诗文，都受益匪浅。三哥府上藏书之丰，就连翰林院的学士们都称赞不已，儿臣也很是羡慕。”
康熙知道他这个儿子无心朝政一心畅游山水撰写诗篇，三阿哥胤祉在文学上很
知道他
有造诣，十七确实经常向他讨教。
“那老四呢？”
“四哥……”胤礼的语气明显更加郑重，“四哥勤勉务实。儿臣在
他
之前跟随沈夫子学习时，亲眼见过四哥处理政务。每一件事他都亲自核查，每一个数字他都反复核对。有时为了一个疑点，他能查阅典籍到深夜。”
康熙的手指轻轻敲
敲着桌
着桌面：“这么说，你更欣赏老四的作风？”
胤礼连忙起身：“儿臣不敢有所偏颇。三哥和四哥各有千秋，都是儿臣学习的榜样。只是……”他略作停顿，“儿臣在西藏时曾遇到粮草调配的难题。当时曾写信向四哥请教。四哥不仅详细解答，还派人送来了相关的案例文书
各有
。那份细致周到，让儿臣深受感动。”
康熙
医院
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老四确实细心。朕记得你小时候生病，他还特意去太医院询问过药方。”
“皇阿玛记得没错。”胤礼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四哥面冷心热
都
，对兄弟们其实很是关心。只是他从不张扬，很多事情都是默默在做。”
“那你觉得……”康熙的目光变得深邃，若是以国事相托，他们二人谁更
深邃
合适？”
胤礼立刻跪在地上叩首道：“此等大事儿臣不敢妄议。皇阿玛圣明自有
臣谨
决断，儿臣谨遵便是。”
“只是玩笑，何必
是玩
如此惊恐？”康熙摆了摆手，“朕只是随口一问。朕瞧你去西藏这些时日学到了许多，朕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胤礼站起身，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道：“儿臣以为，三
有效
哥才学出众，若论诗文典章，无人能及。但四哥更懂得体察民情，处理实务。去年直隶旱灾，四哥亲自去灾区巡视，提出的赈灾方案切实有效。儿臣觉得，为君者当以实务为重。”
康熙静静
看不出
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良久，他才缓缓道：“朕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胤礼行礼后，缓
退出殿
步退出殿外。
康熙独自坐在殿内，目光落在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评
。他想起胤礼刚才的话，想起小佟佳贵妃的评价，又想起了这些年来老四办过的每一件差事。
“面冷心热……”康熙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若
面冷
有若无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