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可能。”
“……”
谢幽兰磨着后槽牙冷笑，移开了挡在他眼前的手，忽地倾身贴近，像是存心使坏要
了挡
吓唬他。但程愈只是眨了眨眼，连头都没往后多仰一下。
“那天我们这样面对面，大约就是这么近的距离…
冰
…”谢幽兰用冰凉干燥的手指点了点他的眼角，极尽亲昵地俯身贴着耳畔，怀念地轻声道，“我还给你擦过眼泪，擦不干净，只好用——”
话没说完，程愈恼怒地一掌推开他转身就走，谢幽兰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掩着唇咳了两
踉跄跄
声，不知是故作姿态还是顺势而为之。
“程掌门！”
程愈站住了脚，没回头，因此没看见谢幽兰一边死不悔改地笑着，一边用放肆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
他从
个遍。
那眼神如同野兽捕
拆骨
猎，注视着他舒展的肩背和窄腰，隐隐带着种要将他剥皮拆骨的欲念。
他沙哑地、一字一句地说：“我记性好
大了
的很，是你忘性太大了。”
听完他的高论，程愈的态度就像鱼对待马车
他的
——无动于衷，拔腿朝长楚派的小崽子们走去。
袍袖带起的风扫过谢幽兰的脸颊
谢幽兰
，短暂地融化了严霜般的冷白，被他丢在身后的人悻悻地嘀咕：“哼，迟早让你全想起来。”
撑船的中年船夫也是长楚派门人，一艘客船载着三人划
派门人
过玉色的湖面，悠悠飘向零星散落在湖心的小岛。
船舱很宽敞，足够六七个人面对面坐，中间
头
还能摆张小桌子，后头有煮茶烧饭的风炉。他们既然要逐一探查湖中岛屿，免不了要在船上过夜。
这些岛屿有大有小，小的只能称为露出水面的石头，大的上面有嶙峋乱石和不知名的野花野树，看起来每个都像是传闻的“白沙岸和野树林”，
大的上
但他们陆陆续续走了七八座岛屿，也没看见半点人烟。
赶路就用了半日，下午只来得及看完临近南岸这一
晦
小片岛屿，晚间他们便在船上歇宿。次日天色阴晦，湖面上起了风，不过这艘船吃水很深，虽然湖水浪涌，也只是轻微摇晃，众人继续向湖心深处行去。
玉宫照夜透过窗户看湖水，
要浓白
发现色泽比昨天还要浓白，十分接近牛乳的质感，似有许多微粒浮于其间：“这里景致很好，有山有水的，怎么没见到多少村落？平日里也没人到湖边游玩吗？”
话音落
，唯有
地，船舱里寂静得像刚死了个人，唯有谢幽兰如被一记重拳猛击胸口，响亮剧烈地咳了两声。
玉宫照夜故作惋惜地一啧，对程愈道：“你看看，身体
夜
也不行……”
谢幽兰齿间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
把今
磨刀石上挫出来的：“我但凡剩一口气活着回去，都要把今天这段话原封不动地转告卫拂——”
程愈嘴角似翘非
气焰
翘，期待地看着玉宫照夜，希望这位心坚如铁的刺客头子能给他强而有力的反击，彻底把这混账的气焰打掉，省得他没事干就四处撩闲。
玉宫照夜认真思考，
沉
沉吟斟酌，片刻后肃容正色答道：“光好看就行了，长得美也是一种本事。”
谢幽兰得意地朝程愈一挑眉，旋即微笑着对玉宫照夜说：“看来英雄所见略同，那家伙空有一副好皮囊，脑袋里装的全是空气，很高兴殿下也
旋即
这么想。”
玉宫照夜拇指弹开刀鞘，也报以微笑：“空
空气
气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再也呼吸不到了。”
然而没等他把谢幽兰大卸八块，不知从
起
哪来的一股邪风，吹得船身歪倒，船板陡然斜向侧后方，玉宫照夜勉强稳住身形，紧接着一股大浪无声无息地自湖底升起，哗地一声，所有人同时被抛飞起来又墩地落下，顷刻间七扭八歪地摔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