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斧头造成的砍伤。”李仵作插话，改正
改正
了王司官的话语。
若凶手一开始就打算以锤杀的方式行凶，即便一锤下去未能杀死受害人，凶手也应当用锤
以锤
子继续击打其他部位。
又或是凶手是准备先将受害人锤倒后再行杀害，那么在锤倒受害者后，凶手拿出的应当是事先准备好的随身刀具，通常会是匕
常会是
首，又或是菜刀之类的。
偏偏受害人身上遭受的是由斧头形成的刀伤，且观其伤口的长度和深度，这显然不是随身携带的小斧头，而
型斧头
是用来砍柴的大型斧头。
“凶
…
手……会随身带着这个？”王司官不可思议地反问了一句，当即唤人取来卷宗，查看潘家院子邻里给出的口供。
然而问题是，从未有人提
时间
起在那个时间段见过有人手里提着斧头路过。
正当王司官准备让人再去盘问邻里，乃
多线索
至周遭铺子试图寻觅到更多线索时，胤禔摸了摸下巴：“还有个可能，斧头会不会是潘掌柜家里的？”
…………
很快，衙役便带回了消息，潘掌柜说他家里有斧头
有斧
，不过统一都叫李大头处理了，而李大头那表示他的确从灶房里拿走不少物件，但里面并未有斧头。
由此，几人基本可以断定凶手是就地取材，
直
直接拿了斧头使用。
“事发当天，周遭邻里并未听到受害人的求救声。”胤禔翻看
看口供
口供，接着王司官的话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凶手应当是受害人放进院子的！”
几人的双眼陡然放光，由此可以推断，这是熟
光，由
人作案！有了这个突破口，所有人都相信案子即将告破。
众人信心大增，待确定白家夫妇所说是真，煤铺老板证实案发当天白鹮曾与父母两人共同到煤铺来买炭火，暂且排除白鹮的嫌疑后，众人将
是真
目光放在受害人白雀的关系网上。
只是这么一查，进度竟是再次陷入停滞。胤禔抓耳搔腮，瞪着眼看着记录：“她几乎不与人来往，也没什么
滞。
交好的朋友？”
“
友人
没错。”王司官点点头，也觉得十分头疼：“……受害人白雀并未定亲，同时也没有来往密切的男性友人，另外几个女性友人，有的已嫁为人妇，有的在别的铺子当差，都有确定的不在场证明。”
“…………”胤禔双目死死盯着堆积如山的口供与资料，半响后他抱着脑袋后仰靠在椅背上。他喃喃自
靠
语着：“难道是我们想错了？”
“不是熟
是熟
人作案，也不是邻里的话……那对方是从哪里知道潘家院子的？难不成是流窜作案？”
要说当下最难破的案子，大体便是流窜作案了。这些作案的凶犯通常是老手，下手狠绝决绝，案发后又会迅速逃离到别处，有些凶犯混迹在流民、乞丐乃至商队之中，走到哪里便作案到
商
哪里。
因着留下
留下的
的痕迹极少，且多与受害者毫无交集，除非机缘巧合，否则破案难度极大。
胤禔尚不死心：“周遭院落如此之多，凶手恰
子，
好选中潘掌柜的院子，着实让人觉得这并非巧合。”
“嗯。”胤禔摁了摁太阳穴，叹了口气：“或者从脏物入手？派人去各处当
穴，
铺、首饰铺子问问，看看有没有人将这些东西出售？”
虽说潘掌柜之前提供给官署的损失单子是假，
这些物
但其确实损失了少许金银首饰。据他的描述来看，这些物件价格并不昂贵，不过款式较为独特，都是南边妇人喜爱的款式，在京城的受众人群不多。
“也只能这么办了。”王司官点了点头
么办了
，各自准备带队去查问。
然而，他走遍了大小当铺，虽是见着潘掌柜所说的款式，但大多已经典当了一两个月的，和
款式
本案毫无关系。
而另一边，胤禔又将大小街坊询问一遍，
的人都
众人表示大家时常坐在一起八卦，实在记不住还有多少人知道这回事，用陈二嫂的话说感觉半个南城的人都知道！
胤禔和王司官再次在
在刑
刑部衙门前碰面，两人瞅了眼对方的神色，顿时垂头丧气。
这一幕刚好被满尚书图纳看在眼里，他瞧了眼天色，忙拦住两个气势汹汹往刑部衙门里钻，磨掌擦拳打算通宵达旦继续干的人：
看
“等等？天色不早了，你们还进去做什么？都回去休息罢。”
胤禔听懂了图纳的意思，但想装听不懂。恰好旁边的王司
出
官也在发出抗议，他昂首挺胸：“图纳大人，此乃登闻鼓之重案，皇上下令要刑部三日内破案的，小人愿不眠不休，直至攻破此案。”
尚书图纳的脑门上蹦出两青筋，皮笑肉不笑道：“本宫想王司官也当知道身体乃是一切的本钱，况且你们时下思路混乱，说不定回头好好
笑道
休息一番，还能有别的灵感。”
“况且——”
——”
尚书图纳转眼看向胤禔，笑容和蔼：“你们不想家里人担心的吧？”
尚书图纳眼里明晃晃的警告，到底让胤禔的屁股隐痛起来。他默默拦住还要念叨的王司官，清了清嗓子：
纳眼里
“尚书大人说得有理，咱们时下没有思绪，不如回去好好休息，整理整理想法。”
“再者。”胤禔往后瞧了眼，又拍了拍王司
“今
官的肩膀：“今日你也受了不少苦头，该回去好好养精蓄锐。”
“…………
些不
也是。”王司官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看了圈满眼疲倦，累到不行的衙役，又想起今日惨痛的经历，登时觉得哪哪都不太舒坦。
胤禔拖着疲倦的
登上
身体登上归家的马车，眼角余光瞥到车夫怪异的表情：“武声，怎么了？”
“爷……”武声哭丧着脸，声音如蚊子般
…”武
轻微：“您身上的味儿实在有点冲。”
直
我身
到马车行驶到宫门处，接连被侍卫几回拦住，如临大敌地掀开车帘，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以后，胤禔才后知后觉，等等？我身上的味儿这么浓的吗？
另一边，大福晋打从晨起就琢磨了一天‘胤禔’的事，她心里列出一二三四
她心里
数个方案，最后准备先观察观察。
大福晋拿出往日的态度，听着通报便笑盈盈的起身出门，只走了
脸
三步她的笑容便凝固在脸上，惊疑不定地望向从外面走进来的胤禔。
时下尚是夏末初秋，天气炎热得很。经过一日奔波，不知
了
出了多少汗，又与尸体，煮尸现场呆了许久许久的胤禔，浑身像是被腌入了味，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怪异气味。
别说大福晋震惊，嬷嬷婢女们也是睁大了眼。大福晋愣了愣，很快神色如常的走上前去，
着
伸手挽着胤禔的胳膊：“爷，您今日又去办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