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小政儿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给弟
志
弟擦嘴角的米糊，“琤儿还没吃饱呢。”
赵絮晚无奈地叹了口气，舀了一勺米糊递过去，琤儿一口吞了，然后扭头看着哥哥，咧
笑，露
嘴一笑，露出那两颗小米粒牙。
小政儿皱起眉，一脸不情愿：“为什么
一脸不
不是叫哥哥？”
小政儿被戳穿了，瘪了瘪嘴，低下头继续给弟弟擦嘴，嘴里嘟囔着：“那我以后少去一会儿，多陪陪他，他第一句话
擦
就得叫哥哥。”
异人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儿子的互动，嘴角的笑意怎么都
儿子
压不下去。
“没什么。”异人端起酒杯，抿了
没什么
一口，“就是觉得，挺好的。”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热热闹闹的年
的年夜
夜饭，大的闹，小的笑，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窗外，爆竹声远远
明
近近地响起来，咸阳城的夜空被烟火映得忽明忽暗。
琤儿被爆竹声吓了一跳，憋着嘴眼看着就要哭，小政儿连忙把他
琤儿
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哄：“不怕不怕，哥哥在呢，哥哥保护你。”
琤儿抽噎着，把小脸埋进哥哥怀里，小手抓着
里
哥哥的衣襟不放。
他像一只小乌龟，趴在榻上，
像
手脚并用，慢吞吞地往前挪，小政儿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摇得咚咚响。
琤儿听见哥哥的声音，抬
看着那
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那个摇来摇去的拨浪鼓，咧着嘴笑，然后使劲往前爬。
可他爬得太慢了，小短腿蹬了半天，
天
才挪了一小段距离，急得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快
他爬。
点快点！”小政儿急得不行，恨不得替他爬。
赵絮
悠
晚靠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你小时候也这样。”
“我才没有！”
“有
地上，
，比他还慢，有一次你趴在地上，爬了半天没动，最后急哭了。”
小政儿的脸腾地红了，他
下头继
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阿母那副笃定的模样，又闭上了嘴，低下头继续摇拨浪鼓。
琤儿终于爬到
终于
了哥哥面前，一把抓住拨浪鼓，塞进嘴里就啃。
琤儿
瘪，又
嘴里的东西被抢走了，愣了一瞬，嘴一瘪，又要哭了。
小政儿手忙脚乱地哄：
乱
“别哭别哭，哥哥给你擦擦，擦干净了再吃。”
异人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大
儿
儿子满头大汗地哄小儿子，小儿子哭得满脸眼泪鼻涕，赵絮晚笑得趴在榻上起不来。
赵
天说
絮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兄弟俩，半天说不出话。
小政儿回头看着阿父，一脸无奈：“阿
都
父，琤儿什么都往嘴里塞，我拦都拦不住。”
异人走过去，把琤儿抱起来，小家伙立刻不哭了，抓着
人走过
阿父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他这是长牙了，牙痒。”异
了，牙
人低头看了看小儿子的嘴，“你看，上面又冒了一颗。”
小政儿凑过去看，果然看见粉嫩的牙
个白白
龈上冒出一个白白的小尖儿。
“哦，难怪他老啃东西。”他恍然大悟，然后又皱起眉，“那他也不
悟，然
能啃拨浪鼓啊，多脏。”
异人笑了笑，把琤儿放在榻上，让他自己爬。小
笑，
家伙立刻恢复了活力，手脚并用地在榻上转圈，爬得不亦乐乎。
“政儿，”异人忽然开口，“过些日子，阿父
”异
要出趟远门。”
“北地。”
赵絮晚也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
，
异人，目光里带着询问。
异人解释道：“北地
看。”
那些部落虽然归附了，但还有些不安分，寡人不放心，想去看看。”
“不行。”异人摇头，“你还
还小
小，北地太远，路上不安全。”
“我不怕！”
“阿父知道你不怕，但你还得跟着太傅
你
读书，跟着李伯父练武。等你再大一些，阿父带你去。”
“下月初三。”
“去多久？”
“两三
冬前
个月吧。”异人顿了顿，“最迟入冬前回来。”
她知道，他是秦王，有些事必须亲自
自去
去做，有些路必须亲自去走。
赵絮晚替他更衣，一件一
件一
件，穿得很慢，像是在数日子。
“带了。”
“知道。”
“好。”
如果
错的话
没有记错的话，今年是异人登基的第三个年头，历史上他就是登基第三年突然暴毙而亡。
暴毙，多么飘无虚幻的一个词，到底发生
到底
了什么让一个王暴毙而亡，赵絮晚不得而知。
异人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他拢在掌心里捂着，轻声说：“别担心，很快就回
别担心
来了。”
赵絮
点
晚点点头，抬起头看着他，“去吧，别误了时辰。”
“等我回来。”
“嗯。”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
到人，
来琤儿的哭声，小家伙醒了，找不到人，正扯着嗓子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