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彦遥长叹道：“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还是来了
前年的
牛神的剧组啊，只是现在我估计请不起你了。方荨，去泡茶，这位是大前年的龙鼎奖影帝。”
普洱香气浓郁，吹散了这几年的点点滴滴。李敬池坦言自己并没有回来演戏的准备，只是单纯想转幕后，何彦遥和方荨对视一眼：“不瞒你说，我们剧组又穷又没人，现在还打着纪录片的幌子招人。你要做导演也可以，但是赞助跑了，也没人发
没人，
工资。”
见到何彦遥后，他想起了当年信誓旦旦说要创造出第二个锦葵的编剧，而那时的牛神只有三千
个字。
个字。
“给，你去世…自杀第二年完成的一稿，后面修了好几次。”何彦遥神色凝重，“你想好了，我们剧组一个人顶五个用，你留下来不但要做编导，还要跑后勤，搬道具，和甲方
成的
谈钱。”
然而这些
这些
话并没有起到赶人的作用，当李敬池翻开剧本的第一页，他就决定要留在何彦遥的小工作室。牛神的故事传统而朴实，背景黄土朝天，何彦遥的笔触带着当代文学的质感，以极其贴近传统农村的角度，讲述了放牛娃与牛一生的情愫。
每个编剧都有自己的风格，年轻时李敬池爱徐鸢笔下的浪漫悲剧，现在又
每个编
被何彦遥的质朴深深吸引。
七月，草台班子剧组赶赴玉城选人，李敬池好不容易挥别泪眼婆娑的冯屿，又在幕后遇到了认出自己的演员。彼时的他剪短了头发，
人，李
戴着鸭舌帽，穿着工作制服，一身黑t恤低调普通，站在角落里全然没有半点明星的样子。
女生把他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复
才敢认：“李敬池，你还活着！”
“这是试镜的保密条款之一哦，别说出去。”何彦遥推了把眼
彦遥推
镜，“下一位。”
何彦遥虽然是个有些神经质的拖稿狂，但在选角方面极其严格。牛神的女主喜燕
是
是个皮肤黝黑的苦命农村女人，他便要求来试镜的演员看起来气质一致。在看过三十多个人之后，李敬池和他一致选中了举止局促的田兰。何彦遥是这么说的：“她不用演喜燕，光站在那里就是喜燕了。”
试镜来的人不多，男演员更是寥寥无几，结束后方荨
几，
不住地叹气：“李老师，辛苦你把关了，今天来的男演员都是小公司的，没什么演艺履历。”
脱离了本职工作，李敬池站在新的视角看他们试镜倒也觉得有趣。他抱起道具走出休息室：“零
有趣。
履历没关系，就是彦遥太挑了，想找个符合他笔下男主的演员很难。”
两
方荨
人聊着天走向后台，方荨是个活泼的姑娘，忍不住和李敬池八卦起娱乐圈的新闻。手上道具本就不少，李敬池应付着她，不小心和前方走来的人迎面撞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长钢管散落一地，李敬池嘴里道着歉，蹲下身去捡。等他站起来，才发现方荨的嘴张
响
成了圆形。
“不好意思。”对方是个看起
岁
来只有十八九岁的男艺人，他的气质忧郁漂亮，长发及肩，五官微微带着女气，“我想问一下牛神剧组的试镜是在这里吗？”
“对，直走五十米就到舞台了，何编还在的。”方荨喃喃道，“妈呀我在做梦吗，是游烨，蔚皇去年新出道的艺
梦吗，
人，好帅好火的。”
听到蔚皇这两个字，李敬池倏地抬头，
这两
和对方对上视线。
但游烨只是用礼貌的眼神看着他们，微笑道：“谢谢，我的
“谢
荣幸。”
然而下一刻，李敬池已经平息的心脏却几乎要冲破胸膛。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男人的语调一成
眉的神
不变，声音低沉而冷漠，李敬池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话时蹙眉的神情。
“嗯，问到
后退
了。”在游烨侧过身的同一时间，李敬池瞬间压低帽檐，猛然后退两步。钢管散落满地，他不顾方荨疑惑的眼神，重重地撞了下墙，飞奔着离开现场。
唐忆檀一身风衣，气场肃杀凌厉
，
。他皱眉看向远处的背影，竟然感觉这个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沉寂许久的心脏收缩着跳动，将封闭许久的记忆唤醒，唐忆檀呼吸急促，问道：“那是谁？”
游烨摇摇头，示意不清楚，而方荨结结巴巴：“就是个工作人员
作
，他有急事，就先走了。”
唐忆檀的脚步忍不住向前，游烨却道：“唐总，试镜还有半小时就结束
唐
了。”
几秒后，方荨带着两人朝反方向走
走了
了，六十米外，李敬池背靠白墙，额头冷汗涔涔，胸膛不断地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