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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对面的陛下看过来(2/2)
沈渡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陛下，早点歇吧
，臣
，臣来接您回寝了。”萧衍抬起头笑着看了他一眼，搁下
一眼
笔，站起来。两人并肩出了御书房。除夕前的宫道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灯笼，连成两条蜿蜒的光带，
出
将青石板照得发亮。福安提着灯，不紧不慢地跟在几步远的身后。沈渡走在他旁边，想起母亲的话，笑着说：“陛下，臣母亲让臣好好跟着
话
您，别给您添乱。”萧衍侧头看了他一眼，走了几步，他伸手把沈渡的右手拢过来，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拢在自己身后。侧着低头对沈渡说
渡
。“那你可要听你母亲的话。”沈渡愣了一下，耳朵慢慢
一下
红了。福安在后面看见陛下和沈大人并肩走着，两只手拢在身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
肩
放慢了速度，把距离拉远了一些。寝殿里，炭
旺，屋
盆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沈渡洗漱完，躺进被子里。萧衍在桌
一本
前坐着，中衣外面披了件玄色的厚披风，手里拿着一本书，腊月二十八才封印，但朝堂上的事已经少了些，他有空翻翻闲书。沈渡侧过身，看着他。“陛下，
“陛
您儿时过年怎么过的？”萧衍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沉默
有
了片刻，他把书合上，放在桌上。“冷宫里
平时一
没有年。跟平时一样，淑妃有时候想起来，会让人送一碗凉透了的饺子过来。”沈渡的手指
沈渡的
在被子里攥了一下。“但朕还是吃了，因为不吃就没有了
吃
。”萧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书册上。“后来大了一些，淑妃不管朕了。先帝给朕找了先生，过年先生休假，功课却一
一些，
样不少。先帝督朕甚严。”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正月里别人在玩，朕在
别人在
屋里读书。淑妃不管朕过不过年，按时送膳，过时不候。”沈渡没有说话。
“萧启和我不一样。”萧
“萧
衍的语气淡淡的，“太后年年为他做新衣，除夕夜设盛宴。先帝考他功课，他不能答。考朕，朕能答。”屋里
静了
安静了片刻。萧衍说完，微
沉沉的
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烛火映着他的侧脸，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过年，在他眼里从来不
是书
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不过是书的又一页翻过去了。沈
发
渡看着他，听他说完，心里一阵发酸。他从被子里翻身起
子
来，赤着脚走到萧衍对面坐下。萧衍没有转头。
沈渡轻声叫了他一声：“陛下。”萧衍没有应，他的目
衍没
光还落在窗外那片漆黑里。沈渡又叫了一声：“陛下。
“陛
”还是没有应。沈渡看着他。萧衍没有哭，
哭比
也没有愤怒，但沈渡觉得比哭比愤怒都让人难受。沈渡想起自己前世也有过这样的时刻。一个人躺着，盯着天花板，什么也不
着
想，什么也不想干。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出不去，也没有人来找他。他不
他不想
想让萧衍也困在那里。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书册，又看了一眼萧衍搁在
册，又
桌面上的手。脑袋里
萧衍
想起上次萧衍教他弹琴的事，他笨手笨脚地按弦，宫商角徵羽乱成一团，萧衍看着他，笑得很开心。琴不在身边，但
琴不在
还有别的。他
，唱得
想起以前自己唱歌的样子，唱得不算好，但从不怕，跑调也跑得理直气壮。每次开口，满屋子人都觉得有意思。脑
形。
子里忽然蹦出一首歌，正好应了此时萧衍怎么叫都不应的情形。改了改歌词。管他呢，能逗他
呢
笑就行。他挺直腰板，
嗓
深吸一口气。轻声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对面的陛下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看
.....”萧衍
皱了一
的眉头皱了一下，终于转过头，看着他。沈渡
睛睁
越唱越来劲，眼睛睁得圆圆的。“你眼前的阿渡多么可爱，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前的
...”唱到这句的时候，他眯着个眼
的光。
，仰着脑袋，扯着个嗓子。中衣领口滑下去一截，露出的锁骨在烛火下泛着薄薄的光。萧衍看
副
着他那副又乖又欠揍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沈渡继续唱：“我
边唱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前陛下他不开心......”边唱边憋着嘴巴摇头。萧衍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了
出了
、肩膀微颤、整张脸都亮起来。“这是什么调子？”他问。沈渡理直气壮：“话
渡理
本上看的，民间小调。”“哪个话本？”
“忘了。”
萧衍看
压
着他，嘴角压都压不住。“好听不好
不
听？”沈渡问。萧衍看
睛，说
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说：“好听。”“那陛下
下怎么
怎么不鼓掌？”萧衍笑着看着他，伸出手，在他脑袋上轻
了一
轻拍了一下。“这叫鼓掌
叫鼓
？”沈渡摸了摸头。“朕的鼓掌就是
掌就是
这样。”沈渡被“气”笑了，烛火映着他眼底，亮得像落了
他
星星。萧衍的目光
，
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中衣敞着领口，锁骨露在外面，赤着的脚踩在地砖上，脚趾微微发红。萧衍的笑意收了一点，眉头微微拧起。
。“
“你不冷？”沈渡低头
着呢
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萧衍，摇头：“不冷，臣身上暖和着呢。”话音还没落
落，
，萧衍已经站了起来。他绕过桌案，走到沈渡面前，弯下腰，一只手穿
面前，
过他的膝弯，一只手揽住他的背，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沈渡
动作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啊”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了萧衍的脖子。“陛下......臣自己会走.
己会走
.....”萧衍没理他，弯下腰，把他放回被窝里。动作很温柔，被子被重新拉上
，把
来，一直盖到他的下巴。“盖好。”
”萧衍
萧衍说。沈渡被裹在被子
他看着
里，只露出一张脸。他看着萧衍，抿着嘴，眼睛弯弯的。萧衍吹了灯，在旁边躺
吹了
下来。被窝里还留着沈渡刚才的余温，暖烘烘的。
，暖
沈渡在被子里伸出手，摸到萧衍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去。“陛
陛下
下，以后的除夕臣都给你唱一首，臣会唱的民间小调可多了。”萧衍低头看了看他，“还会
么
什么？”沈渡想了想，笑着说：“今天这首叫《对
面
面的陛下看过来》，臣还会唱《月亮代表臣的心》。”萧衍沉默
了
了一瞬。“月亮代表你的心？”“嗯。”
萧衍嘴角
衍嘴角
弯了一下。“那朕是什么？太阳代表朕的心？”沈渡“噗嗤”一下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陛下
把脸埋
说什么都对。”萧衍没
“睡
再说话，把他往怀里拢了拢。“睡觉。”黑暗中，萧衍的声音从耳
萧衍
边传来，很轻：“阿渡。”“嗯。”
萧衍：“朕以
：
后的除夕不一样了。”沈渡把脸往
往
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臣也是。”萧衍没有说话，只
得更紧
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慢慢，他闭上眼睛
眼睛，
，嘴角弯着。往后的除夕，
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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