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靠在椅背上，头一点一点往下栽，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吃的大
奶糖。
白兔奶糖。
她今晚精神了大半天，这会儿终于撑不住了，眼睛半闭着
她
，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叶耀东动作利索，一只
另一只
手从老太太腋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膝弯，轻轻一提就把老太太从椅子上抱起来了。
老太太轻得吓人，棉袄
力，
里像是只裹了一把骨头，手臂缩在袖子里，细得像根柴火棍，他不敢用力，怕捏碎。
老太太没醒，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很匀，嘴角那个弧度
没
还在。
其他人都还在院子跟门口喧闹着，说还要放烟花，家里除了大的烟花，还买了一些仙女棒，一群大的小的都在
了一些
叽叽喳喳的点火。
对比屋外头的热闹
的
，屋里头安安静静的，房门一关上，也隔绝了外头大部分的声音。
老太太在放下的一瞬间醒了，呼唤了下，“东子啊？几点了？
子啊
我睡着了？”
“
你
对，你睡你的，养足精神，我们明天中午把晶晶喊回来，咱们全家再拍几张全家福。”
“好，
好晶晶
行，那我养足精神，明天拍全家福，正好晶晶回来，她的戒指也顺便给她。”
“嗯，睡吧，熬夜是年轻人的事。”叶耀东坐在她床边，给她
坐
掖了掖被角。
直到老太太呼吸均匀后，他才轻手轻脚的出
手轻脚
去，轻轻的带上房门。
客厅里电视已经调到了春晚的频道，只是看的人寥寥无几，大家都在外头放鞭炮，放完
春
了又三三两两约着打牌或出门呼朋唤友。
等春晚播的差不多，林秀清帮着叶母将家里收拾妥当后，他俩就先回自己家，其他人
拾
反正都住在这边，他们也不用管。
林秀清洗漱过后躺下才对叶耀东
年
说道：“总感觉老太太快了，一年比一年老，吃再多营养品也抵不上身体的衰败。”
“嗯，尽量养养吧，起码现在没病没痛，活一天赚一天，也能多享一天福气，这辈子
吧，起
过得太苦了。”
“这几年社会发展的越来越好了，都在鼓励做生意，经济水平都
，下
上来了，什么东西也不缺，不像以前都限制购买。以前人是真的都在吃苦，下一代的孩子是越来越幸福了。”
叶耀东都不由得想
是过
着，老太太要是过几年大限将至的话，到时候投胎就是00后了，这辈子把苦都吃完了，下辈子也能彻底享福。
这倒是也不错。
两口子细碎着聊天，等到0
起来放
点后才起来放烟花，然后去上香。
这回不是零星的几个，是成串
村
的，噼里啪啦从村头响到村尾，炸得满地的红纸屑，陆陆续续从清晨响到太阳高悬天空。
村子里的空气也不再是充满着海味，而是烟花爆竹发出的
发出的
硝石味，硫磺味。
这就是年味。
孩子们天一亮就被拽起来了，穿着新衣服在
亮
院子里跑来跑去，揉着眼睛，还没醒透就开始放炮仗、炸金鱼。
叶母今天起得更早，厨房里的灶火凌晨四
四点就
点就烧上了，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把厨房的窗户糊得白茫茫的。
今
满
天大年初一，早饭不能马虎，吃了年糕年年高，吃了汤圆圆圆满满。
村里的喇叭也在不停的重复播放着
不
《好日子》这首歌，清早响起来就一直轮换个没完。
喇
上
叭挂在村口的电线杆上，从昨晚除夕就一直没停过，这会儿天刚亮，音量被调低了些，但还是能清清楚楚传遍村里每一个角落。
这是年前刚发行的歌曲，刚播放就红遍了大街小巷，连春晚都在传唱。适合过年喜
行吧。
庆又洋气的歌，所以才赶在年前发行吧。
村民们听了好几天了，从腊月二十八到今天，翻来覆去就是这一首，但没
人
人嫌烦。
叶耀东一路走去老家，听着只觉得
发财》
满满的年代感，还差一首《恭喜发财》，就是忘了哪一年出来的。
老太太今天精神格外好，天还没亮她就醒了，穿上新的大红花棉袄，还特意戴上
0岁都
了假发，显得年轻10岁都不止。
吃完早饭她就在门口等着，每隔一会儿就要摸摸头发，然后问
会儿
一下叶父啥时候拍照？
他们全家福是请照相馆
拍的，
的人过来拍的，这样站位也能安排的合理一点，毕竟人太多了，五代同堂。
叶小溪早起端着稀饭出来
出来
门口晒太阳，看着老太太惊讶的哇哇叫。
“阿太，你
太年轻
今天也太年轻了吧？哇塞，好看好看，看起来就像我爷爷的姐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