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上没有记号，即便查抄，也无法证明是章大人出使南海时的贪污所得。但臣派人查访，发现章大人在
了暨
运送金银的时候，将一本账册一并藏到了暨阳的章府上。”
“账册上记载了他一路北上、打点各路
事无
官员的名册与数额，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什么！”
廉王惊呆了。
“王爷，
银之
此账册的重要程度，决计在这数十万两白银之上。”萧酌清看向他，笃定地说。
“臣一直想知道，章大
这本账
人侵吞帑银、大笔地打点各地官员的目的是什么。臣猜测，臣想要的答案，也在这本账目之上。”
他
道这本
当然知道……知道这本账册，对于这桩案子有多重要。
它代表着这桩大案所有银钱的去向，也代表着
的去
自运河从南到北、大商近半数地方大员的把柄和罪证。
只要把这本账册拿到手，数十上百名官员的生死
名官
、去留，就全在他一人的掌握之间了。
他身边已经没几
了。
个能信任的人了。他的儿子与他势同水火，曾经最信任的亲信如今也是貌合神离。
以前，他靠着这些人稳坐在摄政王的宝座上，现在，他摇摇欲坠，可如果拿到了这本账目，那么一
上，
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怔愣许久，他抬起眼，直直看向了萧酌清年轻的、笃
清年轻
定的、正气凛然的面孔。
这让他总不常用
需要
、以至于锈蚀滞涩的大脑难得灵光起来，他看着萧酌清，知道这个送上门的直臣，就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一枚棋子。
这个年轻纯臣的一腔热血，就
的垫
是他坐稳王位的垫脚基石。
“酌清。”
“本王现在有一桩任务，关乎天下黎明
现
，关乎大商国祚。”
廉王说。
“本王现
要将匡
在只信任你，所以本王今日要将匡扶大商的重任，交到你的手上。”
——
离开王府书房时，萧酌清握
指
着公文，指节微微泛白，微不可闻地发出细细的颤抖。
他知道，成了。
廉王拿他当做棋
却
子，却殊不知这盘棋局就是萧酌清为他准备的。
从银钱的线索，到
从
那份账本，再到他对账本的猜测……
章年嘉为廉王父子办事，图的是位极人臣、图的是配享太庙，他自然也要为自己留
极人
下后路，既防廉王卸磨杀驴，也防那些官吏暗中作梗。
所以，替凤绛打点各处的账册尽在他手，包括哪位官员收受了什么哪些财货、几时交易，又经过那些关隘、沿途如何
如何打
打点、曾经过几人之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都记在那本账册之上。
早在章年嘉尚未回京时，酆都的隐卫就
知了
已经得知了这本账册的消息。
而这个关键线索，自然也事无巨细地送到了萧
然
酌清的桌案上。
他不缺证据，却缺
，却缺
少一个事由，来把那些证据放在廉王桌上。
正好，廉王怀疑章年嘉有心造反，
廉王
很想查到其中的阴私；而章年嘉不知廉王父子龃龉，此时正是浑然不觉。
那本账册究竟能不能找到，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账目上记载的都是事实，而他手里正好也有全部的事实，即便再
账册
造一份账册出来，章年嘉也无从抵赖。
只能是他。
他持有所有的证据，他站在最能把控全局的位置上。这一桩计策，除了他以外，谁
完成
也无法完成。
坐上车辕，拂雪还在回忆方才廉王府中遍地雪白的假花
雪，
，欺霜赛雪，宛若一片幻梦。
而萧酌清端坐在马车里，垂下眼去，手里捧着的
的，是
，是一份廉王交给他的一份夹着密令的委任状。
暗查
御史
不可大张旗鼓，于是廉王思虑再三，于是任命萧酌清为巡盐御史，命他在年关之前，南下巡查各地的盐税。
明日大朝
，
会上，这份钧命就会公之于众。要不了五日，萧酌清就要即刻离京，带着廉王的任命离京南下。
离京……
他缓缓开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