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聿与甘槐念在马路
小憩
对面的一家咖啡厅坐下，点了两杯咖啡，“木三石”趴桌上“小憩”，让影子溜进拍卖行里，甘槐念守着他的肉身。
临走前，舒聿还提醒她别喝这里的咖啡，里头除了咖啡豆，还有骨
醒
灰粉。
今晚的拍卖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舒聿以前在鬼界常住时会来凑凑热闹，也有过
聿
上头的时候，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钻进展厅，台上正在拍卖一幅油画，是
厅
某位一百多年前身亡的画家在他投胎之前留下的作品。画作已经叫价到九千万，奔着一亿去。
看来今晚是“高
下来的
端场”，这么一比较，木三石那一百万就买下来的怪物，真是好廉价了。
一条人命，远没有一张画
张画、
、一块玉、一颗钻值钱。
最后油
后油
画的落槌价是一亿六千万，由场外买家获得。
这也是今晚的重头戏，后面的藏品都没啥意思，舒聿在天花板倒吊了几小时，到结束了都没见到
卖“人
他们拍卖“人型怪物”。
回到咖啡厅时，甘槐念都犯困了，倚着“木三石”打瞌睡，桌子
念都
上还多了一份巧克力蛋糕。
舒聿钻回自己身体里，稍一动，甘槐念立马警惕地坐直身子：
来了
“你、你回来了？”
“对，是我。”
去吧
舒聿伸了个懒腰，“拍卖会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甘槐念拍拍脸醒神：“怎么说？
’吗？
有‘怪物’吗？”
甘槐念虽有遗憾，但也在意料之中。她把蛋糕推到舒聿面前
料之中
：“那你吃点甜的补补精神，吃完我们再回去，等下次再来吧。”
“还来啊？你都没看见你现在的样子，阳气都快被吸干啦。”舒聿叉了一角蛋糕，故意吓她，“
糕
能力再强的道士或404专员都没法在鬼界呆这么长时间，我敢打包票，你已经破此项目吉尼斯记录。真厉害啊甘槐念。”
没有人不喜欢听夸奖，甘槐念忍不住笑：“那
的
等我老了去跳广场舞的时候，就能跟其他老太太吹牛皮了。”
她回归正题
老
：“老实说，我们人不在这边，每晚都跑来蹲拍卖也不是办法。”
“我们得在这边安
不，安
排个人……不，安排个鬼帮忙。”
舒聿又点头。
甘槐念分析：“这个鬼得进得去拍卖行的资格、要懂
易收
拍卖……还得容易收买。”
甘槐念脑子里有了个人选：“呃……你说，
三石
木三石有可能，帮我们做事吗？”
舒聿嗤笑，从兜里
掏出
掏出一张名片，上面最显眼的地方写着“阴间通行”“阴阳摆渡”“跑腿搬家”等业务内容，还红字标明“童叟无欺”“嘴严勤快”。姓名是“木三石”。
甘槐念卸了劲才知累，连澡都没力气洗，脱了脏兮兮
累，
的衣服，一沾床就睡过去。
舒
时给
聿也困，但还是八爪鱼似的分出多道影子，同时给甘槐念洗脸喂水摘眼镜掖被子，自己也睡下。
此时，在床上已经翻滚了一个多小时的宋庚烦
，
躁地再次睁开眼，第不知道多少次点开手机查看有无新信息。
今天白天，他护送陈景山回京华，站好保镖工作最后一班岗，回家
站好
里补了个觉。
他做了个梦，梦里有只画
只
红眼线的鸽子飞来飞去，无论他做什么，鸽子都跟着他咕咕咕咕叫，把他气醒了。
晚上他不用当值，玩了一晚上游戏，正在他在游戏里把别人打得屁滚尿流时，
人打
一条新信息跳进来。
来信人是沙漠，宋庚鼠标都
庚鼠标
挪过去了，想想不对，没有点开。
怎么的？把他
就得干
当打发时间用的小游戏了是吗？她来信息他就得干嘛！哈，他就不看！
沙漠问他还在不在江海，宋庚回不在了。沙
，宋庚
漠说可惜了，还想找他吃宵夜。宋庚冷哼，回那还好不在江海，不然又要被放一次鸽子。
沙漠用一个“^_^”结束这个话题，问他能不能帮她个忙，整理一份这几个月404牺牲的云山
，问他
专员名单给她。
这“忙”可不好随意帮，宋庚直接打了电话问她要名单干嘛，沙漠没说原因，只道是他们老大
庚直接
想要的。
宋庚更不想
归档
整理了，他多少有些脾气，不想被沙漠牵着鼻子走，就说这牺牲专员名单是由每个分部归档，他没什么权利能查阅，这个忙他帮不了。
沙漠没强求，只道了声抱歉，是她冒昧了，就挂了电话。
了声抱
一切行云流水，连个气口都不留给他。
末了他还是骂骂咧咧地把名单整理好，打算
漠
沙漠再来个电话他就发给她。可沙漠后面没再来过电话。
他也没心情玩游戏，躺床上来回打滚，怎么数羊
么
都睡不着。
最后他忍无可忍，把名单直接发
把
过去，也没多显摆自己的能力，只提醒她名单不可外传。
他以为沙漠已经去睡了，没想沙漠很快回他，除了
他，
谢谢，还说过些天有来京华再请他吃饭道谢。
宋庚心里
了，
终于踏实了，睡意也汹涌袭来，笑着睡过去。
甘槐念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舒聿倚床而
着手
坐，划拉着手机。
舒聿拿到名单。
他觉得如果云山分
的专员
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专员死亡的时间可能会被做手脚，所以他把时间放宽一些。今年农历六月，云山总共有三位姓曹的专员死亡。
他准备一个个去查，问甘槐念接下来如
续
何安排，是继续留在罗霄还是跟他走。
甘槐念有些纠结，舒聿没好气：“你还想修复
纠
母女关系呢？”
甘槐念摇头：“不是，我
摇头
是在想，要不要去医院跟那些鬼们说一声谢苗的事暂时解决了。”
舒聿挺意外：“哦哟，如果是以前的甘槐念，这个时候肯定不会犹豫，
直接蹦
直接蹦蹦跳跳跑医院去了。怎么回事呢今天？”
舒聿的眼现在总是
辨认。
金色的，就算她没戴眼镜，也很容易辨认。
甘槐念拉了拉被子，看着他的眼说：“那些鬼得知谢苗获救跟我有关，十有八九
，那
会请求我也帮它们解决心愿。要是他们的心愿只是给谁传个话，像是欠谁一声‘对不起’，或者想跟谁告个白，那还好说。如果它们的心愿是一些贪赃枉法、奸淫掳掠的事，那我要怎么面对？
“帮是不可能帮的，但只帮某一部分人而不帮另外
部分
一部分人，它们会不会心里失衡、继而变成魇？这些我都没办法预计啊。”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另外，我现在能力有限，常常需要大家帮忙才能度过难关。如果有些心愿我能帮忙，有心愿实在解决不了，可能反而会成为它们
能度
新的‘执念’吧。”
舒聿揉揉她的头发：“这不是很正常么？要是他们有啥心愿你都能实现，那你岂
是
不是神了？更何况神都不帮世人——”
这老鬼就是嚣
张
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不，有几分能力，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嘴巴被捂住，但舒聿还是能在心里说：“不用勉强自己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随缘就行。真有需要你解决的事，到那会儿，你心里
。
自有答案。”
她得去洗澡！
舒聿也突然想起还有一
对了，
件事没跟她说：“对了，关于谢苗的家人……”
“等等、等等，我去洗个澡出来再说！
等等，
还有我好饿！我要大吃一顿！”她一路小跑进浴室。
隔着哗哗水声，舒聿还是听到
，舒
她的心声，一直唉声叹气的。
再下去甘槐念妈妈的病
，
房，许婧也不在病房了。他向一床的陪护打听，陪护说叶忠民昨晚一直说这医院不干净什么的，和许婧两人闹了一晚上，没多久前转院了。
中间二号床也来人了，不是甘槐念说的那位高奶奶。舒聿闭眼听声，在这一层最边角的茶水间，洗
高
手台下方，他找到了蜷成一团的白发老奶。
对方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鬼
不
差大人、鬼差大人对不住……对不住……”
舒聿的妖力远在普通鬼差之上，
舒聿
如果完全不遮不掩，会吓退不少妖力低的野鬼小鬼，所以老太太把他当作鬼差也能理解。
高奶奶还是不敢抬
认识
头，舒聿也不废话，问：“谢苗你可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