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其他班级的同学也知道了这件事，每个下课走廊外都有人装作无意地放慢脚步，甘槐念
自己
耳朵没聋，能听见那些蚊虫一样的窃窃私语，看，就是那怪胎，说自己能看到鬼。
有男生比
征的
较恶劣，会自制鬼画符趁她不注意时贴到她背上，会把画上明显性征的纸人夹在她的课本里，会直接问她班级里有没有阿飘。
女生也没好到哪里去，上体育课没人愿意与她一组，仰卧
，更不
起坐都是老师帮她压腿，更不说上下学和课间十分钟了。她还听见过一些风言风语，说她戏多，用“阴阳眼”这说法吸引男生跟她一起玩。
还有说她的结巴，是因为
因为小
小时候遇到鬼，被鬼吃掉了舌头。
当然，很多事情甘槐念现在再看，觉得小孩子们好无聊，可那时
处理
候也是小孩的甘槐念完全处理不了这种赤裸裸的恶意。
高中也一样，越传越离谱的谣言山火般蔓延，
甚至传
甚至传到了在同个学校里当物理老师的甘宏胜那儿。
父亲跟母亲时隔
管
多年大吵一顿，甘宏胜怪许婧没有管好女儿，许婧骂甘宏胜这个负心汉没资格说她，吵着吵着，矛头回扎到她身上。
甘宏胜怪她没有守好秘密，导
，才会
致学校老师学生都在看他笑话；许婧怪她有阴阳眼，害甘宏胜不再爱这个家庭，才会出轨。
那会儿甘槐念自
自卑到
卑到谷底，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错。
她不该有阴阳眼，不该不听妈妈的警告把秘密告诉别人，不
秘
该交朋友，不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但现在她总会大声问自己，有阴阳眼又怎
有阴阳
么了？她从未利用这件事去伤害任何人。
背叛婚姻背叛家庭的父亲没有错吗？将婚姻的失
归咎
败全归咎在她身上的母亲没有错吗？参与校园霸凌的同学没有错吗？对她的求助置若罔闻的老师没有错吗？
不停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的她错了，
错误
只想逃避掩盖的她错了，曾经想放弃生命的她错了。
她知道自
她想学
己现在有能力去对抗许多变数，她不想再逃避，她想学会与它共存。
甘槐念擦干眼泪，把只吃了几口的雪糕丢回冰
运
箱里，去洗了把脸，换了身方便运动的衣服：长袖冲锋衣，有些厚度的运动裤，之前为了减肥买壶铃时送的运动手套，最后斜挎上一个运动腰包。
为了卢慧，她定要跟沈承德再见一面，到
了卢慧
时候遇魇收魇，遇鬼杀鬼。
刚把运
”连
动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时，门板那边被“咚咚咚”连敲了几下，吓得她蓄好的勇气差点儿全泄了。
等等……敲门？
甘槐念凑到猫眼后，外头的舒聿像是
就自己
知道她就在门板后，面无表情道：“快开门，不然我就自己开了。”
这家伙哪回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次是怎
伙哪
么了？开门能力失效了？
甘槐念带着问号开了门，才看到舒
边还有
聿旁边还有一人。
露露双手背在身后，两边嘴角耷拉着，一声
之
不吭，眉眼之间明显烧着怒火。
舒聿翻了个白眼，手指朝露露脚底下的影子一点：“零八式
指朝
，反客为主。”
下一秒，影子像活过来
影子像
一样，竟自个儿往屋里“走”！
甘
发上，
槐念瞪大眼，赶紧让开道，看着露露一边“诶诶”叫，一边被影子一路“拉”到沙发上，噗通坐下。
露露像头奓毛小兽，呲着尖牙骂：“老鬼！你把我松开！凭什么要我躲？我又没
，
干什么事！”
舒聿没搭理她，对甘槐念说：“她得在你这里先待上一会儿，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乱
来接她
跑，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再过来接她……”
露露气笑：“你把我真当孩子了啊？这里
真
是托儿所？”
甘槐念怕被邻居听到吵闹，赶紧关门：“那那、那个……我能知道
：“
原因吗？”
舒聿扫看她一眼：“你准备
儿
出门？这身打扮要去哪儿？爬山？”
舒聿默了默。
他看见甘槐
里
念泛红的眼角，仔细听，她的声音里还有些湿意。
他没问，瞥向在沙发上扭成虫的露露，说：“我接到通知，404的人
，4
想请她回去做调查，但我不想她过去。”
舒聿：“说是最近有个网站，这个那个的……反正就是有人类死了，
类
死得挺惨，怀疑跟她——”
露露吼
我！！
着打断他：“关我屁事啊！我看不止404不相信我，连你们也不信我！！”
舒聿被吵得脑袋疼，瞪她：“那我们问你25号那晚你去哪了
：
，你怎么不说？”
甘槐念回忆：“25号？那不就是我们在京华吃、吃火锅的
不就是
那晚？”
“对呢，这家伙那晚没来，结果自己跑出去玩了。”舒聿脸上似笑非笑，
，结
“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回来的时候沾一身烟酒味。”
“那什
要
么破网站我听都没听说过！”露露脸涨得通红，“404要抓就抓啊，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审我！”
声音如疾风瞬间推开，墙上的挂画被吹得往下掉，甘槐念扑
手办
过去拯救，刚扶稳，电视柜上的手办又倒了。
轮到她“诶诶”声：“别、别别吵了，有什么事好好
什么事
说嘛！”
别拆她屋子啊！
舒聿一个灵压压了
去，
回去，叹了口气说：“我是怕你待会儿把404总部拆了，还得我赔。”
他手指朝露露点了点，
没有
严肃道：“我不绑你影子了，但你别拆了甘槐念的家，听懂没有？”
舒聿转身，又看一眼甘槐念胸前的斜挎包，说：“我那花不了太长时
我把
间，真要打起来的话，顶天了就十分钟。等我把人请走了……请走了……”
“嗯？”
舒聿
：“
想想还是说不出口，迈腿就走：“到时候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