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在我这里。”露露拍拍
露
左肩，道，“我们是连体婴。”
甘槐念陡然
“
一颤，推算了一下时间：“你、你们从出生的时候，就是连体的了？”
“可以啊甘槐念，你脑子真的很好使。”露露眼中蒙
很好
上雾，勾起嘴角笑如鬼魅，“别说是以前了，就算是现在，连体婴也会被当做怪胎、怪物吧？在我们出生那会儿，被抓进马戏团畸形秀的命都没有。”
日升月落，
，
三百年已过，这时间太长，她们死的时候又太小，具体细节都记不真切了。
印象最深的是那满棺材的小石头，一颗压一颗，
都还
十颗压十颗，百颗压百颗，全压在她们贴满符咒的身体上。她们牙齿都还没长出来，嘴巴已经塞满石子，眼睛没法睁开，一睁开眼珠子就要被石头挤破。
她们还那么小啊那么小
都
，小到化成厉鬼了，都不知道要如何寻仇人索命。
……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等我们能顺利出去再
很久很
聊吧。”
你好瘦啊，苍白的四
跟棍
肢跟棍儿似的，丁老贼没给你饱饭吃吗？
你能读心吗？能读到我现在有多悲伤吗？
现在
有多想杀了那老贼吗？
你怨过我吗？
她还说：“那你答应我，要跟我们一起出去。你不需要让我快跑，而是你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我
“
会拉住你的。”
这小孩脖子上的绞痕很明显，受伤疲惫的声音却说
的
出掷地有声的话语。
露露低头。
牵住她的那只手暖暖的，好像她在“
，好像
神荼”的落地窗边刷手机时，落在她身上的阳光。
露露默了片刻，轻声问：“你
“你
现在是用言灵在对我下咒吗？”
甘槐念心里默数着玻璃罩外的小鬼数量，“我可要把‘蓝条’用在大招
，没
上……但我先提前说一下，这招我只在头脑里演练过，没、没有实操过，能不能成功……不，不行，它一定要成功。”
卢慧在一旁静静听了会儿，她现在也不问了，只默默消化
在也
庞大的信息量。
怪不得甘槐念上次买刮刮乐前叽里咕噜说了一段话，原来是、是
段
真玄学啊？
一个脸皮上有一道道黑色细线
罩
的小男孩走近玻璃罩，嗓子尖细，“不知道有没有人认得我？我是‘小杰’啊。”
人群中有人倒抽一口气，是那个伤
人倒抽
痕累累、头顶流血的中年妇女。
小杰本来还想再吓一吓这重口味的老女人，但怕丁乾提前
，
回来，先放她一马。
他一边往一旁的投币口“
续丢币
叮咚叮咚”连续丢币，一边说：“废话就不多说了，这一关很简单，就是夹娃娃，我们夹，你们躲，就这样。”
“就这样？凭什么‘就这样’？”络腮胡男气急败坏，凶相毕
气急败
露，“你们这群小鬼，有本事就把我抓出去，看我打不打死你们！”
“哦？”小
，
杰继续投币，回头跟孩子们说，“大家都听到了？”
三十几个孩童像机器人似的全扭头看向络腮胡男，嘴角高高扯起，表情
男，
如出一辙：“听到啦——”
南南先玩。
操控台太大，摇完操控杆再跑去按“确认”按钮不科学，所以之前他们在遥控杆上安装了按钮
遥控
，方便及时操控抓臂。
当抓臂开始移动时，众人如鸟兽散，躲桌
紧桌
子下的继续抱紧桌子，讲台下挤了两三人，还有人大字型贴着玻璃罩，以为抓臂有死角，爪钩下不来。
可大家很快发现，这些都是无用功，整个教室真闹鬼了似的，课桌自行弹开，讲台放出浓烟，玻璃罩滋啦滋啦过了电，教室里灯光闪
天天
闪灭灭，一会儿黑一会儿红，地上的试卷课本成了纸钱，三好学生奖状洇出血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变成无数个“该死”。
教室
钩
虽然不小了，但对四十个成年人来说还是显得拥挤，跑来跑去撞来撞去，络腮胡抬头避着那巨大爪钩，突然他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他的脚动不了了。
是地底下伸出
藤
来一只只婴儿的手，像藤蔓一样扒拉住了他一双腿！
“不、不
眶都
不，放开我！”络腮胡急得眼眶都红了，“你们这些恶心的小鬼，有本事不要出老千啊！”
小杰桀桀笑：“这怎么是出
才说
老千？我刚才说了，我们夹，你们‘躲’，可我又没说躲的只是爪钩啊。”
话音刚落，爪钩“唰”地一下爆冲到络腮胡头顶，三爪齐开，三爪齐拢，紧
顶，三
紧钳住络腮胡，把他吊了起来。
络腮胡跟队友求救，可也就沈承德尝试着去抓他的脚，但络腮胡被吊得太高
高，他
，他无能为力。
和普通的夹娃娃机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奖品出口，抓臂来到玻璃罩边时，玻璃上自动开了个小窗口，抓臂
到
往外伸，把“娃娃”丢到操控台上。
恶鬼悠悠，虎视眈眈，络腮胡摔得晕晕乎乎，还没来得及架起格斗姿势，已经被扑上来的一只又
的一只
一只小鬼压倒，一声声惨叫划破夜空。
小杰有自己的
抓
目标，没去吃络腮胡，只阴沉地死死盯着那黑发女人，提醒同伴们：“开胃菜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抓下一个啊。”
一个满口血的小女
那女的
孩嘻嘻笑走到遥控杆旁，小杰低声提醒：“从现在开始，主要抓那女的。”
“
露露
晓得啦，但露露也要这个女人，你和露露怎么分？”
接下来爪钩的目标很明显就是露露，但她闪躲迅速，不
她闪躲
仅那一只只婴儿手抓不住她，飞快落下的爪钩也被她轻松躲开。
接连三个小孩竹篮打水一场空，气得直蹦哒，接下来的小孩不乐意了，宁愿去抓低难度的目标，例如，腿受了伤、跑动速度
个
明显比别人慢的眼镜宅男。
当腿被婴儿手抓住时，黄南哭喊着叫“妈
个尖
妈”，颤颤巍巍举起一张椅子想挡住爪钩的落下，可爪钩就像张开了口的毒蛇，一口叼住了他——由于椅子把爪钩撑高了，导致三个尖钩正正好扎进了他的肩膀和脖子，鲜血如注，溅得哪哪都是。
黄南一下子没了
除
力气，被吊起时，众人发现他除了滴着血，胯下也湿了。
抓臂把他丢出去，可小鬼们嫌他臭
可小
，把他踢到了游戏台下方。
不合脚的运动鞋掉了出来，士兵们过来“收尸”时，不嫌脏地捡起了那双鞋子，拎在手中，踢着正步
收尸
走了。
沈承德低头看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鞋
上的
子，恶心和恐惧搅得他体内翻腾起浪。
他算是明白，乐园门口更衣室里
哪
的那些衣服和鞋子，都是从哪里来的。
小杰抬头一看时间，丁乾离开快一个小时了，他再怎么失眠，估
么失
计也该药效发作，差不多要回来了。
他着急起来，推开已经在遥控杆旁的彬仔：“
推
这次我来！”
他直推抓臂往黑发女人那去，同时大喊：“里面的人给我听好了，谁能帮我抓住那小贱人，我就保送
臂往
你们到下一关！！”
三十几个玩家瞬间变成了
成
虎视眈眈的悠悠恶鬼，齐齐围住目标。
可他们也记得第一关大力锤时，这女人的力气有多
们也记
恐怖，没有人敢上前。
露露站在人群中，扫视着一张张和恶鬼无差的人脸，不屑嗤笑：
群中
“就凭你们——”
甘槐念咬牙切齿：
下
“对不住了，我一定要活下去……”
已经兴奋上头的小杰没看出端倪，
已经兴
以为又是常见的背叛，笑得癫狂：“好！做得好啊！对嘛，这才是人类最真实的样子！别给我搞什么假惺惺的姐妹情战友情！”
他
，以免
抬头确认好爪钩位置，“啪”地按下确认键，爪钩迅速朝定位落下，玩家们再次四散躲避，以免爪钩殃及城鱼。
这时有小鬼惊呼：“怎么回事？露、露露怎么在
怎么
里面？！”
上一秒，那眼镜女还抱着跟
在，眼
她一样高的黑发女，而现在，眼镜女身前只站着一个及胸高的小女孩。
她黑发黑眸，样貌跟还在头顶上飘着的露露几乎一模一
还在
样……
小鬼们七嘴八舌讨论起“两个露露”，有人抬头问：“露露！这是怎么回事？是你搞
两个露
的鬼吗？”
而飘着的“露露”一动不动，只有白裙
”一动
轻轻晃动。
这突发情况超过小杰预测，一
一时没
时没留意抓臂已经从打开的窗口冒出头，那抓住的另一个“娃娃”正拉开胸包往里头掏着什么。
安静许久的广播终于响了，丁乾干瘪愤怒的咆哮在乐园上空瞬间炸开：“你们这群蠢
你们这
货！都在干什么？！”
而说时迟那时快，甘槐念已经掏出若干个
说
回收球，径直丢向小鬼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