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手并不止一条，甘槐念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强劲的力气卷住脖子
气
，脚离地地被拉进了浓雾中。
“姐——！！”
甘霖的声音一开始甘槐念还能听见，但很快就消
消失
失了。
这怪手和山洞里的“舌头”很相似，难道是舒聿判断错误，龙婆的
误，龙
真身也不在这里吗？
手中的刀也早就掉了
发出破
，喉咙里一口气不上不下，甘槐念只能发出破碎的唔嗯声。
同时，脑子里涌进来大量陌生的画面，
脑
像海啸一样盖住她，想把她的自我意识吞噬掉，连自己叫甚名谁都不知道！
不……不行……
她不能被控制，她不能跟那祭司一样、成了人肉
祭司一
传声筒。
我叫什么……
我叫什么？
我叫甘槐念啊！
夜空很黑
飘的，
，不见星月，她轻飘飘的，让浪一下一下托着。
忽然有风压下来，浪朝四面荡开，她抬头，一道巨影从她的头顶
道巨影
飞了过去。
她忘了要呼吸。
她进入了谁的记忆，就像当初进入到苏时的记忆里一样，她
的
就在一旁看着。
是个旁观者。
鳞甲幽暗，长须飘曳
一
，躯体蜿蜒过天穹，像一道会动的墨痕。
忽然，海的远处有星一样的火光跳动，还有啊呜啊
火光
呜的声音。
风停了，甘槐念再抬头，龙消失不
风
见，整个世界只剩她胸腔里砰砰跳动的心脏。
画面瞬息万变，海水褪去，黑夜转晴，眨眼之间，甘槐念已经站
之间
在陆地上。
她的面前是一群
尊神
衣不蔽体的古人，趴伏在地，跪拜空地上的一尊神像。
没人能看到甘槐念，她像一抹幽灵，不能参与
甘
，只能观察。
古人念着甘槐念完全听不懂的话，三叩九拜，又绕着神像跳舞。跳着跳着，天降大雨，甘槐念就站在一旁，想他们应
拜，
该是在祈求降雨吧。
雨越来越大，狂风袭来，电闪雷鸣，眼前拜神的人不知何时换了另一拨，在暴雨中对着同样的神像叩
念静
拜，甘槐念静静看着，看雨停，看天明，看岛民们将神像奉为真神。
人一拨拨变，从衣服的变化可以看出来越来越
察了
靠近现代，他们祈求风调雨顺，祈求出海顺利，祈求人丁兴旺，祈求富裕安康。可估计那会儿这岛挺闭塞，岛民靠海吃海，肚子能填饱，但钱没挣多少。甘槐念观察了一下，村子的样貌一直没什么变化，古朴且简陋。
而且也因为闭塞，男女比
为闭塞
例失衡，关系混乱，孕妇难产孩子早夭的情况屡屡发生。
忽然有一年，岛上“旱”了
，
，没适合生育的女人了，一群男人在神像面前跪求龙婆赐他们老婆。
甘槐念遍体生寒，她已经
后面事
能想象到后面事情会怎么发展。
那天又是雷雨交加，他们在神
是雷
像前如野兽交媾，甘槐念闭眼捂耳，只求这段黑暗快点儿过去。
有一有二就有三，女人多了，孩子有
就有三
了，女人傻了，孩子有了，女人疯了，孩子有了，女人死了，孩子有了。
有的女人浑浑噩噩，有的
人
女人逆来顺受，她们开始操办起每月一次的拜神仪式，跪在男人身后祈求风调雨顺，祈求出海平安，祈求人丁兴旺，祈求富裕安康。
她没有
似漆
反抗，很快顺从，跟掳她回来的男人如胶似漆。在一个台风天夜里，她用砍猪草的砍刀，斩下了男人的脑袋。
她把那具
男
无头尸体运到神像前，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女人运了家里的男人出来。
这是新来
场
的女人组织的一场“起义”，她们把多年来的怨念付诸行动，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在酒菜中下药，再斩下仇人头颅。
新来的女人在夜里笑得
，质
痴狂，质问龙婆为何要护这群恶人安康？为何身为神明要助纣为虐？为何要让他们愿望成真？
她杀红了眼，将神像
高高举
推倒，高高举起砍刀，一刀劈向神像脖颈。
今夜我们化为恶鬼砍人头，亦
为
要你成无头神明坠邪道！
一道响雷震得大地颤动，数道闪电落下，劈得山火起，风一吹，村落很快也陷入
劈得
一片火海。
一刀劈不断那么厚的木雕神像，顶
雕
天了就是开了个小口，但也就是从这个小口开始，木头一点点裂开，直到整个头颅掉落。
亲眼目睹此景的众人反而安静了下来，那女人捧
与
起了神像头颅，与它对视。
这时，甘槐念终于听到龙婆真声，它问，
等，
敢问汝等，有何愿乎？
……
甘槐念睁眼。
周围没雾了，眼前是另一尊白玉龙婆，
一只
怪手仍箍在她脖子处，是龙婆八臂的其中一只。
她被举高至神像面前，龙婆一双眼珠缓缓移动
缓移动
，无悲无喜地盯着她，如盯着一只蚂蚁。
我？
我心愿可多了。
我想要新书大卖，想要版权项目顺利推进，想要刮刮乐能中百万；想要
时候能
跟人吵架的时候能不结巴，想要跟爸妈好好吃一顿饭，想要有天能跟卢慧说她真正的秘密，想要苏时的作品能归回她名下。
欲善者得福，欲恶者遭谴，欲天下不公得昭雪，欲人间
恶
正道永无疆。
甘槐念
竭尽全
竭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尽量让字词清晰：“请给我一把称手的长刀……它要能劈开整座龙婆神像。”
右手手心有光粒聚集，甘槐念已经有点儿习惯这武器的“习性”
握住刀
，毫不犹豫地握住刀柄，一刀劈断那箍颈怪手。
八手齐齐抓向甘
手
槐念，她双手握刀，借着下落，插向神像！
佛身玉做，本就有硬
佛
度，在卖玉的地方还得用专门的机器切割，更不提这不是普通的玉。可甘槐念手中的刀，却像切豆腐一样，轻松扎进这尊白玉佛身中。
将它假慈悲的外皮，从上到下一刀切开，现
它假慈
出里头的无首神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