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她没有跟旁边的甘槐念打招呼，而是拿出手机，切换成前置镜头照着自己，喃喃低语：“奇怪……脸
脸
上怎么这么痒？是化妆品过敏吗？”
怕破坏妆容，她只能用尾指的指甲尖一下
只能
下戳点发痒的地方。
旁边的
个不
甘槐念目光闪烁，头皮脖子一阵阵鸡皮疙瘩冒个不停。
在手机屏幕里
比
，林思年那张本来清秀姣好的脸蛋，现在比腐烂的墙皮还要脆弱，林思年每碰一下，就会破出一个小黑洞……
本来只
本来只
有下颌一处，如今越来越多，整张脸快成一颗莲蓬！
她清楚身边的林思年有问题，可就算她已经鼓起勇气要搞那什
有问
么恶魇回收，也得找个安静一点、人少一点的地方才行吧？
就在她正想偷偷
幽
闭上眼再次眼不见为净时，林思年骤然扭过头来，顶着一张长满黑洞的脸，幽幽声问：“槐老师，你看我脸上的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甘槐念在心里的小人已经翻着白眼晕了一次，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排斥林思年的靠近，但她另
的
一边坐着其他作者老师，退都没办法退，只能一双手把裤子揪成团。
没等到她的回复，林思年倒也没在意，转回去继续对着手机照
的
镜子，嘴里念叨着“好痒”“好痒啊”，手指戳得越来越用力，脸上的黑洞也越来越密集。
“够、够了。”
甘槐念
下
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低却郑重，“时年老师，别挠脸了，你的妆、没没没问题的。”
“真的，你别看我说话结巴、我是从小就就就结巴，你的妆真
看我
的很好……看……”
不知什么原因，林思年脸
起来
上的洞竟一点点愈合起来，仿佛回光返照，长出血肉。
更毛骨悚然的事同时发生了，林思年的皮肤是恢复了，可五官变了：眼变圆，鼻子变扁
都圆了
，鼻头翘起来，嘴唇变厚，连脸型都圆了些许……
甘槐念眨了眨眼睛，一瞬间，在脑内
槐念眨
那团乱麻里找到一个线头，用力攥住。
——为何昨天明明探测到一阶恶魇的迹象、但回收器没
恶魇
动静？
甘槐念
可能性
原本的答案是：或许是恶魇与所谓的守护灵之间互相压制，但现在，另一个可能性浮出水面。
也就在这个可能性成型时，甘槐念眼
性成型
前一白，脑子里涌进不少画面和声音。
再回神，她见面前的女
“好
人笑盈盈对她说：“好，我不挠了，妆没花就好，谢谢你，槐老师。”
甘槐念张了张嘴
槐念张
，松开林思年的手，淡声道：“嗯。”
心跳如鼓重擂，后背汗湿一片，世界
如
天旋地转，甘槐念别过脸，捂住嘴连咽口水，才堪堪压住已湧到喉咙的恶心。
刚刚那是什么情况？那些野蛮霸道直接闯入
霸道
她脑海里的画面是什么？
是谁的记忆吗？
她的耳边还回荡着一声声呐喊，那
她的
看不到脸的女孩哭着说，救救我。
“各位作者老师，请来这边准备上台。”工作人员过
过
来小声通知。
台上的主持人语气
槐念
激昂，介绍着接下来的颁奖环节，甘槐念排在林思年身后，拢了拢五指。
指尖还残存着一丝寒凉，那是林思年的
会厅的
体温，比宴会厅的冷气还要低得多，非人的温度。
手心则是温烫的，比甘槐念正常的体温要高
甘槐念
出一些。
也很反常。
甘槐念能明显感觉到，隐隐约约有一股热力在她体内游
到胸腔
走，从小腹到胸腔，再到手臂手掌。
她以前能视鬼，能听见鬼低语，但并不能
能
直接触碰鬼……也是因为这股力量吗？
它从哪里来？
乱麻虽还没理顺，但既然已经抓到了线头，就能有
抓
了方向。
她的人生从很久之前就已经被困在密室里，需要她解开一个个谜题，过完一关又一关，可能才
已经被
能走出困扰她的密室。
既然这时候身边没有别的同伴，那么她就要把它当
时候身
做是她的单线任务。
颁奖环节进行得
再次上
很快，甘槐念领完奖后回到座位上，林思年再次上台，领今天的第二个奖。
她微笑着，聚光
洒在
灯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笼着一层自信的光芒。
主持人说：“恭喜时年老师获得
请
‘最受欢迎00后作者’奖！接下来也请时年老师跟大家分享她的创作故事！”
台下众人鼓掌，只有甘槐念知道她已
，只
经不是林思年。
“大家好，
奖
我是时年，感谢大会今年给我这个奖项，让我能有机会与这么多优秀的老师站在同一舞台上。”
林思年的语速不快，甚至有点儿
的烟
慢，像减速的录音机，“我很幸运，我的第一本小说《末世纪的烟花》是我在初三那年开始写的，那时只是单纯的为爱发电，没想到后来能获得那么多读者的喜爱……”
虽然慢，但表达很流畅，和她平时的文风接近，时不时会冒出一句令人惊艳的金句，讲到热血之处，
艳的
还会有作者在下方鼓掌叫好。
整段讲话真诚十足，似是全出自于林思年的自身真实经历，甘槐念定了定神
进裤袋
，翻出一颗三阶回收器，收进裤袋里。
大
，
会结束时，甘槐念的手机闹钟正好响起，提醒她要吃掩盖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