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开口，声音清越，与谢云归的
温和
温和不同，她声音干脆利落。
“正是。”谢晏笑着看向明昭，“赵妹妹，这
赵妹妹
位是家母。”
明昭上前一步，敛衽行礼，“晚辈赵明昭，见过崔
辈
夫人。”
崔夫人虚扶了一下，“赵家女郎不必多
，在城
礼。一路辛苦，在城中可还住得惯？老夫人身体如何？”
“多谢夫
“多
人关怀，住处甚好，祖母身体已见起色。”
崔夫人点点头，目光转向城墙外，语气凝重，
，亦是
“如今局势艰难，城中万事皆需谨慎。你年纪虽小，能护着老夫人平安至此，亦是难得。”
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既来了，便安心住下。若有短缺，
，
可让晏儿告知于我。”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崔夫人身后，睁着大眼睛好奇打量着
忍
明昭的男孩，忍不住了。他趁着母亲与兄长说话的间隙，嗖地一下从崔夫人身侧窜了出来，几步就跑到了明昭面前。
“阿母！阿兄
晶晶
！”他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随即仰起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眼睛亮晶晶地直盯着明昭，毫不认生地开口，
他一边说，一边还往明昭和谢晏中间挤了挤，想把兄长稍稍隔开些，好让自己离这个新出现的，看起来年纪相仿又很特别的小
好
娘子更近一点。
崔夫人轻咳一声
轻咳
，略带嗔怪，“恒厥，不可无礼。这位是赵家女郎，当称阿姊。”
谢恒厥却仿佛没听见母亲后半句的纠正，只听到了称呼，立刻从善如流，笑容更加灿烂，“哦！赵女郎
吗？
！你叫赵什么呀？你是从洛阳来的吗？听说胡人很凶，你们路上遇见了吗？你是怎么来的呀？……”
他一连串问题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蹦出来，语速又快又急，因那漂亮的眉眼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与
与这肃杀冰冷的城墙，与周遭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很是鲜活。
谢晏有些头疼，上前半步
住
想拉住弟弟，“恒厥，莫要聒噪，惊扰了赵家妹妹。”
明昭却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像玉娃娃的男孩，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经历了太多沉重、灰暗与生死挣扎，谢恒厥
像
身上那种纯粹的热情，像一道阳光，很是暖和。
她笑着对着谢恒厥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昭
我叫明昭，赵明昭。”
谢恒厥很喜欢她，他在这没什么朋友，那些小孩脏脏的，胆子又小，他不喜欢。“明昭，你也住城里
欢
吗？在哪啊？”
谢恒厥刚
天我去
刚八岁，比明昭小几个月，他牵着明昭的手晃了晃，“明昭，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崔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家那向来眼高于
喜
顶，对城中同龄孩童总嫌人家无趣邋遢的小儿子，此刻却像只找到了玩伴的小狗，围着赵家女郎转，眼中那份纯粹的欢喜藏也藏不住。
赵家女郎虽一路历经艰险，此刻面对恒厥的热情，却没有不耐，也没有迎合，只是平和地回应着，眼神清澈，
回应
举止得体。
她心中因存亡而起的凝重，被这
亡而
童稚冲淡了些许。乱世之中，孩童的友谊短暂脆弱，但这份热忱是真的。
“也罢，”崔夫人笑着伸手揉了揉谢恒厥毛茸茸的发顶，又拍了拍明昭的肩膀，“朋友相交，讲究
眼
眼缘，这也是你俩的缘分。恒厥，既然你与明昭投缘，今日便跟着你阿兄和明昭一同走走看看罢。只是需得听话，不可顽皮扰了客人。”
她转向谢晏，嘱咐道，“晏儿，照顾好弟弟和赵家
们
妹妹。时辰还早，带他们多在城中转转，也让明昭多熟悉熟悉。”
谢恒厥闻言，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保证，“阿母放心！恒厥一定
起来
听话！”
他立刻转向明昭，眼睛亮得惊人，
节说不
“明昭，我带你去看校场！我知道哪里能看到他们射箭！还有还有，东市那边以前有家糕点铺子，虽然现在不开了，但后院有棵老梅树，这个时节说不定开花了！”
崔夫人颔首，纵然如今很难，但对孩子们，她只是温和道，“去吧。晚膳
颔首，
前回来。”
说罢，便带着亲兵与将领
着亲兵
，继续往城墙另一侧巡视而去，背影挺拔如松。
待母亲走远，谢恒厥更是活泼起来，他自来熟地挤到了明昭和谢晏中间，一手牵着明昭，一手指
谢
指点点，小嘴不停地介绍起来，
“明昭你看，那边垛口后面藏着的，是床弩！阿父说劲儿可大了，就是太笨重……那边，对，竖着长杆挂着灯笼的地方，
阿兄，
是晚上值守烽火台的士兵休息的窝棚，阿兄阿兄，我们往那边走，从那个角楼下去，能抄近路去东市！”
谢晏看着瞬间反客为主，兴致勃勃当起向导的弟弟，又是好笑又是
妹妹
无奈，对明昭歉然道，“舍弟顽劣，让赵妹妹见笑了。”
明昭摇摇头，看着谢恒厥兴奋的侧脸，“无妨，恒厥
泼。”
阿弟……很活泼。”
她任由谢恒厥虚拉着自己的手，跟着他的脚步，沿着城墙马道，朝着他指点的角
角楼方
楼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