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伤心欲绝的深渊里，另一股隐秘的、让
到罪
她感到罪恶的情绪，悄然涌动。
自由。
降临了。
伤心是真切的，但突如其来的、无人束缚的轻松，也是真实的，像久违的氧气，涌入
松，
她因哭泣而窒息的胸腔。
一边是对他深刻
生
的爱与失去他的痛苦，另一边是对即将展开的、由自己掌控的人生的隐秘期待。
她因前者而泪流满面，却又因后者，在那泪眼婆娑中，仿佛看到了米兰天
个不
空下，一个不再需要为谁而愧疚、可以自由呼吸的自己。
手臂颓然垂下，手机“啪”地一声
地
掉在地板上，屏幕朝下，陷入黑暗。
她的脸深深埋进膝盖，泪水濡湿了布料。为逝去的爱情痛哭，也为内心那丝“不纯粹”的悲伤而
不
自我谴责。
泪
为
水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为他，哪滴是为自己。
她应该只为他哭泣的。她应该把所有的情感都献给这段爱情，而
她应
不是在心里偷偷为“自由”腾出一块地方。可她做不到。她骗不了自己。
晨光刺破黎明，照
，照亮
亮了房间里的一切，也照亮了她泪痕交错的脸。
她撑着发麻的双腿，踉跄着站起来
着站起
，走到电脑前，直接伸手按掉了主机的电源。
房间里最后一点与他痛苦相关的人造光源熄灭了，只剩下自然
，只剩
的晨光。
沙发上他常赖着的位置，餐桌上他总是抢着摆好的碗筷，角落里他送的那些充
是什
满存在感的礼物……每一处都残留着他的气息，提醒着她失去的是什么。
伤心
涌上，
再次涌上，却似乎没有昨夜那么尖锐到无法呼吸了。
它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绵长的钝痛，压在心头，一直压着
痛
，压到你觉得这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苏醒的城市，车水马
没有
龙，行人匆匆，世界并没有停止运转。
她走进浴室，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自己，打开水龙头，一遍遍冲洗着脸
睛
，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没有了他铺天盖地的信息和电话，没有了他事无巨细的关心和安排，也没有了他那双时刻
时
追随着她、需要她回应的眼睛。
她拿起牙刷，开始洗漱，动作有些迟缓，但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过去，也像是在笨拙迎接这个只剩下自己、也必须依靠自己的、
告别过
陌生而真实的早晨。
珍雅在客厅帮着初星将
，眉宇
衣物打包进纸箱，动作利落，眉宇间带着担忧。
房间里的东西很多，属于她的，属于他的，还有更多是他们共同添置的。每一样，都带着回忆的重
房间里
量，让打包的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那枚
眼睛亮
戒指，是权至龙在年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和无限爱意给她戴上的。
他说
一
：“再过半年一年，等一切都更稳定些，我们就结婚。”
现在，戒指依旧稳稳圈在指根，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依旧
的光线中，泛着熟悉的光泽。
它几乎已经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习惯了它的存在，习惯了偶尔摩挲它时，内心那份被
那份被
归属的安定感。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环壁，
缩了
心脏像是被冻住了，酸涩感从鼻腔迅速蔓延到眼眶。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他撒娇时蹭着她戴戒指的手，他紧张时无意识转动自己戒指的小动作，他无数次在私下的场合，握住她这只手，仿佛那是他全部的
自己
依靠……
那个位置的皮肤，因为被覆盖，显得比周围更白嫩一些，留下一圈戒痕
肤，
，像一道烙印，记录着曾经拥有过的时光。
她停顿了。
真的要就这样放弃吗？
只是
或许……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或许他只是一时气话？或许过几天……
“初星？卧室收拾得怎么样了？
断
需要我帮忙吗？”珍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